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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人為他求情,足可見軍心所向,還有老將司徒允出面。主帥非要一意孤行,還怎么籠絡人心。得不償失呀。”
謝墨煩躁的坐在一邊,徑自問:“你說靠謝虞有辦法救妙言,到底是什么辦法。”
“慕容熙對聶小姐的癡迷,我是有所耳聞的,聽說他之所以去荊州養病,就是因聶小姐而起。愿以性命相博,這樣執著的人,恐怕就是拿五十座城池,他都未必肯交換。若真的拿五十座城去換,慕容進那只老狐貍就會知道聶小姐對我們的重要性,更會看緊她不松手。所以怎么辦呢?”
謝墨冷吐:“別賣關子。”
喬逸凡攤手:“只能強攻,動作越快,迫使慕容進拿出聶小姐這張底牌交換,到時,有求于人的就是他們那一方,他們處于被動,聶小姐反而安全。唉,這就還關系到一個薛家了,要是不玩弄謀術,將薛家早點殲滅,慕容家會容易對付得多。”
害人終害己么,謝墨想到身陷囹圄的妙言,心中懊悔萬分,卻不表露,糾回正題:“這些跟謝虞有何關系。他魯莽沖動,沒有為將之才,這回的強攻,有我和余下部曲足矣,用不著他。”
喬逸凡微笑:“強攻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我指的強,是快速的瓦解他們,不是硬碰硬的損兵折將。對付慕容進和薛昱,急攻,則同心相抗,寬忍,則必生分裂。胡漢本處對立,他們的結盟破綻甚多,只需派人稍稍挑撥,不攻自破。錯有錯著,如今,謝虞被主帥斷了一臂,最有理由背叛你的人,舍他其誰?”
默契者說話說七分留三分,謝墨已聞弦歌而知雅意,幾轉心念,隱隱擔憂:“可要是謝虞真的記恨我,假投會變作真投。”
喬逸凡沉吟:“擔心的是。只能再狠心一點,將謝虞的家人控制起來,以他們為挾,不怕謝虞真的會背叛。”
忽而,低低抽噎聲抽搐,謝墨厲目睨去:“醒了。”
斷臂傷口劇痛,他不曾沉睡過去。
謝虞睜開餳澀的雙眼,仰望面孔英朗無異的少主,卻第一次切真的感受到,有什么和從前不一樣了。
喬逸凡將人扶起來,后面枕上靠墊,溫聲問:“謝校尉,畢竟是你把主帥夫人弄丟的,你可愿聽從調令,將功折罪。”
謝虞點頭:“盡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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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自曉身份后,變得剛愎自用、斬斷了年輕名將謝虞一條左臂,令余下投誠的漢軍人人自危。這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傳遍北方四海。
這時候謝墨仍不加以整飭軍心,率軍西進,過兗州,直逼洛陽。
慕容進屯扎在洛陽前的管城,準備隨時迎戰。
管城軍營中,北軍懈怠守衛,宰羊飲酒,對謝墨貶辭如潮紛紜。
“哈哈,謝墨不會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吧,把手下都得罪光了,好,再多砍幾人!不愧流著我們胡族的血。”“依我看,陛下大可不必對謝墨的進攻嚴陣以待,照他那樣趕鴨子上架,跟部下不和,沒準大軍還沒到司洲呢,他就被手下叛變給殺了。”“謝虞此人我聽說過,那是謝墨面前長不大的小弟,謝墨對他疼愛有加,連他謝墨都不放過,這人瘋了吧?”
說人人到,守衛進來通秉慕容進:“報陛下!建康謝氏的謝虞求見。”
“誰,謝虞?”慕容進感到吃驚:“請他進來。”
畢竟是跟隨謝墨征戰多年的虎將,醺醉的將領聞言,紛紛拔刀站立,以防謝虞有不利之舉。
卻見一個散發亂如飛蓬,左臂斷口處染有血污,滿身狼狽的人跌跌撞撞跑進來。別說要行刺了,自己站不站得穩都難說。
軍士們訝異的相視一眼,紛紛垂落手中的兵器。
慕容進瞇瞇眼睛:“謝虞,這里是我北梁軍營,你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