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妙言被嚇到,緊緊抿唇,不再出聲打擾,卻依舊默默跟著。
謝墨沿山壁邊直走,腳步虛浮,好似神思游離,卻在某個瞬間,歪向叢中密林,步伐加快。
山無小徑,林木叢生,頗為密集,妙言便撒手丟下坐騎,徒身追入。
妙言三兩步貼近男人,從后抱住男人的肩膀,豈料他絕情至此,視她為無物,我行我素往前,妙言無力滑落,被拖至他腿根后,地面短叢扎刺她的面龐,他左腿纏著她,仿佛拖動一只貓狗,輕松且無情,步步向前。
妙言懇求他停下:“墨表哥,我知道這次對你打擊很大,但你還記得我們在鳳城的碧水閣嗎,我們爭論一番,后達成一致,異族與漢族是無多大區別的。你為什么要聽一群壞人的惡語,自暴自棄,卻不肯聽我的話,還要拋下我。你別再走了,我臉刮得好疼……”
“你知道白澤嗎,他幼時便被視為異邦人,那時他才四五歲,飽受白眼和欺凌,他都熬過來了,你一個大人還不如小孩嗎。何況,還有我陪著你啊……”
良久,面前的人停了下來,僅一瞬,往旁栽倒昏了過去。
*
馬車駛在繁鬧的街道上,謝墨被熙攘的聲音吵醒。妙言探他額頭,欣然道:“你醒了。那日你穿著濕衣裳走了一路,忽然病倒了。”
他不說話,恍惚的目光別到一旁,妙言自說自話:“這里是荊州境內,我想去襄陽先安頓下來。建康暫時容不下我們,我爹不知所蹤,我只好自作主張,把你帶出來了。”
“墨表哥,”妙言緩緩挨近他,貼上他的胸膛:“你可以哭,可以不說話,靜靜想一段時間,但不可以再舍下我了。”
謝墨囁嚅出聲:“你明不明白,我不是謝墨了,我是誰,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才不管你是衛漢侯還是胡人,你是陪我走過風風雨雨的謝墨,我的墨表哥,”他開口說話了,妙言高興之余,得寸進尺,挽住他胳膊:“陪我下車走走,我去置備下一程的干糧。”
荊州不差建康的繁華,有許多地方特色,名揚天下的蜀繡,原產的巖鈾玉,商品琳瑯滿目。妙言逛得一時興起,卻因謝墨走不快,像拉著一個木頭人,她走兩步,他遲遲挪一步。
妙言不顧著自己開心,歇下心思,叫謝墨原地等她,或者四處走走,別走遠,她去糧鋪買些米面。
“啊,就是這個人,傳說中的衛漢侯,北梁的叛徒!呸,你還想到我這買布,我就是扔進河里也不賣給你。”
荊州門戶交雜胡、漢兩邦商人,聽這胡人布商一吆喝,周圍立刻匯聚很多胡商,對中間的人指指點點。
“是他啊,從小認賊作父,殘害了我們北梁不少同胞,每回南方發動北伐戰爭都少不了他,這個禍害!”“衛漢侯,真是諷刺,為了榮華富貴,祖宗都可以不認。”“還想買我的布,你拿過來,給我拿過來!”
妙言提著糧袋趕到時,見一群兇相畢露的人從謝墨懷中搶走一匹粉色花布,她急忙走過去,推開那幫人:“干嘛啊,怕我們付不起錢,拿去!”她隨手丟了塊銀角子過去。
布商冷哼:“有錢我也不賣,他是衛漢侯,是北梁的叛徒。”
妙言微驚,她悄悄打量了眼謝墨,她給他換了一身普通的竹青布衫,頭笄木簪,除了那張清雋的俊貌,宛若瑤林瓊樹,外裝上并不顯赫。他幾乎沒來荊州打過仗,怎會被認出?
妙言怕他們好不容易隱下的行蹤暴露,當即不認:“誰是衛漢侯!衛漢侯要是有你們說的那般窮兇極惡的話,他還會站在這任你們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