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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守的士兵看了她一眼,沒作聲,心中感慨女人的多變。軍中誰都推辭來看守這位難伺候的阮姑娘。就在方才,她喋喋不休的套話,打聽薛家的事情,要么旁敲側擊一些別的,弄得他應接不暇。轉眼竟然安安靜靜的哭上了,令人匪夷所思。
妙言越聽越難過,埋膝痛哭。
對聶夙,她將他看得比親爹還重要千倍……不,也不能比,她對親爹全然沒有女兒對爹的那種崇拜、喜歡、牽掛的情緒,自然談不上重要了。
每當遇見聶夙,她就像雛鳥被護在一方巨大的羽翼之下,跟謝墨擔憂他家人不接受的煩惱、跟白澤的小心翼翼他們都不同,她完全就像,活成了聶夙寶貝的女兒,在他面前無拘無束,還會撒嬌。
這個自以為是的想法,被方才聶夙那番話擊得粉碎。
“謝君侯。”“嗯。”
妙言驚望,“墨表哥,”她看著一派輕松從外面進來的謝墨,沒等高興,厲眼轉向守兵:“墨表哥,把他殺了!”謝墨定是走水中偷偷潛入這里,渾身濕漉漉的淌水,萬一被守兵大叫驚動薛昱就不好了。
謝墨快步走向妙言,聞聲頓步,見她滿臉淚痕,幾時見她哭成這樣過,驚懼她遭受了巨大的委屈,拔劍搠向守兵:“你把她怎么了!”
守衛恐慌擺手:“誤會啊。我等幾個兄弟受了聶夙的好處,答應在此保護好阮姑娘,迎接君侯,萬不敢怠慢,她方才還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哭了起來,不是我招惹的。”
謝墨看向妙言:“他說的是實話,沒有欺負你?”
額,看來確實是誤會,妙言大致聽明白,守衛被聶夙收買了。她連忙澄清,扶壁站起來:“沒有沒有,放了他吧……對了,白澤在另一條船上,也要去救他。”
“嗯,放心吧。”謝墨收回了劍,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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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昱焦灼。他此刻不確定,聶夙所言是真是假,換作是他,的確不會為一個毫無勢力的義女送掉一個鹽場?
那是否需要降低籌碼呢?不如先提別的條件。
聶夙縱橫商場多年,一眼捕捉到談判對方脆弱的心理狀態,悠哉道:“我對阮妙言也算仁至義盡了,算了,這筆買賣還是”
“聶家主!鹽場我們可以再商議,她,畢竟是你的義女啊,江湖朝堂早就傳遍了,你這時棄她不顧,不怕遭天下人恥笑嗎。”薛昱陰沉著臉。
聶夙挑眉:“都說了是義女,有什么好恥笑的。這件事倒提醒了我……我聶夙一生漂泊不定,沒什么親人,因此,一些想謀害聶某的江湖人士也捉不到我的把柄,瞧瞧,現在多了個干女兒,憑空多出來許多麻煩,像這么被威脅,我生平還是第一次。這次救了阮妙言,天下人還當我對她動了真情,以后再有類似的事發生,那我就岌岌可危了……”他拔高嗓音:“薛昱,我曉得,你只是同晚輩開開玩笑,帶她去北方增長一番見識,不會真傷害她的!就讓妙言先隨你們去北梁,過一段時間我來接她。”
虛偽的場面話都出來了,顯然不想管了,阮崇光大驚失色,被逼出大喊:“聶夙,你不能不管妙言,她是你的女兒。”
聶夙依舊吊兒郎當:“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兒,但”
“親生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聶夙身邊的小廝、薛昱身邊的兵甲、來往客船上的客人,幾乎沒有不認識鼎鼎大名的聶夙的,早有好事者故意劃慢船只,不怕事的觀望他們,這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