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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陡然想起還藏在大巖石后的白澤,心下一驚,“師父,
干爹,你們慢慢商量?!?
聶夙盯她倉皇跑遠的背影,恍惚覺得不對勁兒,跟華儂交接了下,方才小丫頭跟他們都提的什么條件?這一核對下來,
沒把他鼻子氣歪了,忿忿道:“為了一個謝墨,
居然拿我兩家當猴耍,
胳膊肘朝外拐的小東西?!?
華儂砸了砸嘴,暴脾氣的他反倒不以為然,在藥廬之時,那丫頭都能為了謝墨同他斷絕師徒關系,
要幫他算什么?想了想道:“拜師以來,我還沒給小七送過見面禮,這回就遂了她的心愿。你不比是你的事,我照舊在陛下面前諫言。”
聶夙看他心胸大度,自己豈甘落了下乘,也不予計較了:“比,我也當送我干女兒的見面禮?!?
三月初三這日,梨花白桃花粉,寒去春來,萬物莩甲。在前一天,行圍獵場就布置好了,當然,春天是萬物復蘇時期,不宜殺生,獵場只是個名頭。
場地設在獵場林子外一爿廣闊的空地上,中間設鹿皮絨鋪明黃色潞綢御座,上有華蓋,能避風擋雨,下鋪紅毯茵褥。
其次分列兩旁的是各文臣武將的座次,還有此次遠道而來的北方士族慕容家的位置。條條分明,秩序儼然。
辰時前一刻,由南周帝領大家入場,蹕道兩邊兵甲林立,可見的,后頭一位士兵突然向尚書令薛昱跑了去,薛昱儼然東道主的姿態,對侍衛耳語幾句,侍衛又跑回去,不痛不癢的臨場調換了一下幾位尾兵的位置。
立在兩邊的文臣武將看到這一幕不禁唏噓,薛尚書這是故意在作秀,彰顯自己能操控皇帝身邊的親衛。
一個皇帝,連性命都掌握在別人手上,今天發動這場賢士辯論不知有意義否,能扳倒喬家嗎?喬家跟薛家是一根繩上螞蚱。
南周帝安坐在御座上,放眼望去,今天聞訊前來的人數超乎他的預料,兩邊座次都排了一條長龍,到末尾的一個,只余一個模糊的黑點,都看不清容貌。
或許有的不是為謝、喬兩家的爭奪來的。今日有北國世子插足,有名動天下的巨商聶家,連棲霞山的神醫華儂也來了,場面不可謂不壯觀。
一場名人匯聚的盛會,是增長見地和攀附權貴的好時機。
如今喬家深陷漩渦,以待審身份置于靠后座,想必今天來的人,多是沖著聶夙和華儂兩位,他們又會支持誰,帶動風向?還是一如往常,不摻朝政。南周帝心中沒底。
幾位皇子越過尚書令,要去皇帝身邊,人人都拘謹的向薛昱微拱手行禮,模樣畏懼。
唯獨太子趙景安,昂首挺立的經遇薛昱面前,君臣姿態儼然,薛昱冷冷的掃過一記眼尾,沒多少情緒波動,仿佛習慣太子的傲慢?;实鄣谋姸鄡鹤又校仓挥刑用鎸ω歼€有點骨氣。
辰時未到,僅半刻鐘的開場,眾人就看到不少往來機鋒。妙言端坐在座位上,眼神和心思都飄到了轅門外邊,謝墨還不到場,是否被暗害?途中被喬家人設伏?
跟她相隔不遠的斜對立面的薛瑾瑜,一臉的疑惑和冷然。將阮妙言劫入慕容熙隊伍之后,她差人去打聽過狀況,卻發現軍營里沒有阮妙言這號人,沒想到今天,能在陛下所設的招待各方士族親眷的饗宴上看到她。
場地有限,在御座右列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