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渾身冰涼、舉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半晌,她轉身跑出去。
“小七。”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妙言一震,在門口停擦腳步:“師父。”
華儂冷哼:“那小子活不到明天下午酉時,明早不必再來討意了,去跟他告別吧?!?
棲霞山流動著溫泉,是暖和的,唯有天上的寒月,跟外界是同一個。夜半,月光透過窗欞篩到地面,斑駁點點。妙言蜷縮在墻下,肩膀一顫一顫的,忽然,門開了,她賭氣的抿緊唇,一聲也不發出。
來人拖著遲緩的步調,還有點僵硬,走了比較久,才走到她面前,蹲下。
“這幾天很累了吧,去床上好好睡覺?”
“墨表哥。”
妙言往他身上撲,不曾想他身體羸弱到不堪她的重負,他倆驟然往后頃,差點摔倒。妙言急著穩定重心,把人往回帶,尷尬的、輕輕地的靠在他肩上,鼻音哭腔很重,“對不起,我沒用,什么事情都辦不好?!?
謝墨咬了咬虛弱的白唇,改盤坐下來,這樣能穩穩抱著她,他輕拍著哄她:“這是我預料到的后果,沒什么好難過的。唯一可惜的是,你把我生命的最后幾天浪費在別人身上。明天陪我出去走走吧,這一生,鐵衣戎馬,行軍奔波,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散漫度過,跟你去看看日出,最后再看夕陽,上天已經待我不薄?!睆澚藦澊健?
妙言卻越想越自責,“不該的,這里不是瑯琊郡……你是為了我受的傷,提前短的命,你不該在這個時候死?!?
謝墨認認真真的聽清了她的每一個字,合起來就不理解了,忍俊不禁道:“聽你的語氣,難道我注定該短命?我不在這個時候死,那該何時死,你偷看了閻王的生死簿?”
妙言沒想到他還挺清醒的,不敢胡亂透露,留戀的蹭他肩:“當然是陪我一塊老死了。”
謝墨勉力支撐的笑意僵住。過慧易折,情深不壽,她這樣放不下他,叫他如何安然離去?唉。
第二天,是妙言先醒來的。天空熹微,不刺不暗的光亮,恰到好處。她仰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枕在謝墨腿上睡了一整晚,映入眼簾的,是他消瘦了幾圈的下頷,幾乎到了形銷骨立的地步。她緩緩坐起來,凝他面孔,捂嘴忍住了哭腔。
妙言呼吸了幾口氣,調好心緒,輕輕搖醒他:“墨表哥,去看日出了?!?
她喊了幾聲,男人喉嚨發出唔噥一聲,扭頭避開光照進來的方向,酣沉的睡了過去,每一根毛孔都透著疲憊和衰弱。
妙言想了想,才卯時,過一個時辰再來叫他不遲。于是她站起來,把竹簾拉上,輕步走了出去。
外面有嘈雜聲,夾雜女人的聲音。妙言往外走時,揣測約莫是病人上山求醫,出到庭院,果不其然,看到一個滿身珠翠的貴婦人,身后跟著一位抱著嬰孩的仆婦。要治病的肯定是那孩子,不然一早冒著寒冬臘月,誰帶著孩子上山呢?看華儂的待客模樣,熱絡無比,對女子格外的尊敬。
“三娘,你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