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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索,她猜到大概。白澤是新兵,謝家軍營的新兵,
撇開謝家這座靠山,他一人絕對坐不牢司農的位置,
最終,不過是要借白澤之手,將這份禮物轉送給謝家。多日來,
別的世家盯準這塊肥肉,頻繁拜訪江家。江家這一招禍水東引,就可避免與世家間的扯皮,誰也不偏頗。選定白澤,是出于……
“白澤同你非親非故,
你這樣做,豈不讓人懷疑,
那晚救你的人?”妙言道。
江婳早就安排妥當了,
“我為何不去找白澤,來找你?我是以我們姐妹的名義欽點你兄長,與那晚的事無關。夏憐兒那晚騙我出去,事后雖然裝可憐,
說她自己也被敲昏丟在了客店,但誰不知她心懷鬼胎?我對夏憐兒和薛瑾瑜都淡了心,一氣之下轉投你,你好歹在事發后陪了我一整晚。”
妙言又沉思了。江家玩的一手禍水東引,對白澤來說,卻是利大于弊。經由白澤將地契寶冊奉上,對謝家也算一份恩情。官印可以無償交接,但這份地契,通常屬于個人私財,不用一并奉上,這對白澤來說是筆不菲的橫財。這轉交中間的小小利潤,便是江婳對白澤的報答。
妙言還有一事不明:“你心心念念嫁給君侯,倘若你親手把這份禮物送給謝家,對他們施恩施壓,也許能如你所愿,嫁給君侯。”這才是上上之法。
江婳冷心的擺擺手:“就為了嫁給謝墨,我對薛瑾瑜搖尾乞憐,當她的馬前卒,最后差點連清白都賠進去。我對自己的分量掂量得很清楚,即使我能嫁給謝墨,還是做偏房的份,難道還要我一輩子屈居在薛瑾瑜之下嗎。我要走了,離開謝家……”
說走就走,果斷干脆。第二天,謝府才傳開江婳離開的消息,為了走得沒有阻礙,江婳是昨個兒傍晚借口坐轎子出去看布袋戲,這一去就沒回來了。半夜三更,甄老夫人害怕江小姐又出事,派人去找,就搜羅回江婳的留信,敷衍的別辭云云。另外,江婳出去看戲時,還帶走了夏憐兒,這回,夏憐兒也隨江婳去了,沒有回府過。
錦園住久了的姑娘都知,江婳不是好惹的,以強硬手段帶走了夏憐兒,夏憐兒的后果可想而知。
江家這回安排妥當,還沒將滁州司農人選的結果外放,給了妙言反應的時間。
趁嫉妒和謀算的眼神還沒朝她射殺來時,妙言想趕緊處理掉這個燙手山芋,她先去同白澤商榷,道出自己的想法。白澤識趣,自知只是一名千夫長,無威信、無人脈去擔當司農一職,同意轉給謝家,聽憑妙言去和謝家人談。
就在江婳出走的那個白天,晌午,妙言大大方方的約了謝墨到桃園,揚言有事相商。
臨近臘月,一場雪還不曾下,霜打了好幾回,桃園的桃花都開敗,剩下光禿禿的枝椏。蕭條的景象里,一抹穿桃色褙子的倩影,是唯一的亮色。謝墨往亭子里走去,眼底沁著粉碎的光,口吻克制低啞:“找我何事。”背后指節捏緊。前晚在藥庭,她流淚決絕說恩斷義絕的場景歷歷在目。
妙言站起來,目光掠過他的右肩,“墨表哥,肩上的傷,有沒有復發。”
溫情似水,眼里柔光脈脈。謝墨心弦一動,撂袍坐下:“早已結痂,無事了。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