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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太大,月娘打傘過來的也不頂用,渾身沒一根紗干的。主仆倆都狼狽不堪,月娘二話不說,先去柜子里翻出兩條汗巾,和兩套干凈的中衣,把濕衣裳換下來。
又把爐子點燃,等屋子里暖和了,月娘就拉著小姐在桌邊說話:“唉,我方才來得早,你跟君侯的話我都聽見了。不是月娘說你,你是不是恃寵而驕了。老夫人、大夫人,都有意把你推給二公子。這種時候,你還不跟君侯多撒撒嬌,求他庇護你?再怎么,也不該鬧僵,多個朋友多條路。”
妙言捂耳不耐:“事情還不明顯嗎,今早謝珺都那樣對我了,他都視而不見。我跟他的家族比,不值一提。什么暫時,都是托詞,暫時讓我受謝珺的玷污嗎?哼。他想留著我當見不得光的解語花?做他的春秋大夢。他不珍惜我,我也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陷得越深,受苦的是我自己。”
月娘被這番言論驚呆了,“小姐,咱們女子講究從一而終,你既然先前與君侯有過鴛盟,怎能隨意放棄呢。”
前世,北梁帝劉淙對她表現出深刻的迷戀,大有有了她以后,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程度。后來劉淙被慕容家逼宮,白澤提出優厚條件,劉淙需要阮家的支援,不猶豫便將她放回家。
第二次,阮家將她進獻給新帝慕容熙,徹底寒了她對父兄的心。而慕容熙對她無微不至,搜羅珍奇異寶討她歡心。起初她想,認命算了,好好當慕容熙的寵妃。
但后宮云詭波譎,慕容熙的正室側妃牽涉朝中勢力,對于魑魅魍魎的后宮女子的心機手段,慕容熙始終,無法完全呵護她。后來她過得凄慘的情況下,慢慢悟到,慕容熙對她的態度,只是留住她一條命,留著她美麗的軀殼供他淫.樂。
而后宮的女人怎么凌虐她,欺辱她,他漸漸都不再上心。只要,那些女人不把她整死,就足夠了。
衣裳是干了的,屋子里暖烘烘的,妙言卻蜷縮起身子,“不要,他們都不是好東西,容我被人欺負,不把我當人看,我不要……”
哪有這么嚴重呢?月娘抽空去打聽來,聽說二公子摸了小姐的手,但事后也被罰了二十軍棍。
月娘想小姐心氣兒又傲又嬌,第一次被男人觸碰,所以嚇著了。將她摟入懷中輕哄:“不要他們。月娘帶你去找夫人,找白澤,找聶先生。”
妙言耳邊被反復的提起幾位至親,受影響的想到了他們,一張張面孔讓她頓感暖意,逐漸平復吐息。
從月娘懷里鉆出來,妙言眨巴眼睛:“您,不是在浣衣房嗎,怎么跑回來了?”
月娘想起正事來:“奴婢起夜,看到夏小姐大晚上往江小姐的院子里去。你不叫我看著她們嗎?夏小姐一個丫鬟都沒帶,又是這么晚了,我覺得奇怪,就悄悄跟了上去,結果偷聽到更加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妙言表情凝重。
“夏小姐說,她認識一位從傖荒來的非常靈驗的巫祝,能求親求子,百試百靈,但沒人拉線,老巫祝不見外人。夏小姐就有門路,說帶江小姐去看看。老巫祝白天要練功,任何人都不見。夏小姐商量說,她們這會子就去。不遠,在仙靈廟附近。”
“等等,”妙言打斷她,“是在仙靈廟,還是仙靈廟附近,聽清楚了嗎?”
月娘篤定道:“是仙靈廟附近。”
妙言惶急,來不及多說,往后梳攏頭發:“快拿衣裳,我要出去一趟。你也出去,跑糧鋪一趟,叫白澤來幫我的忙,別驚動我娘。”
“這,”月娘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幾顆雨珠子斷續從房檐落下,“雨停了,可都子時過半了,門房守著大門,為了咱們安全,不會隨意放女眷外出,再要鬧醒了甄老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