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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身邊,笑呵呵的說:“二公子是在說反話,以為君侯要拿身份壓他。”
謝墨何嘗聽不出,他摁了摁發緊的眉心:“司徒先生前來,有何要事。”
司徒允拱手:“恭喜君侯。”
“什么。”
“薛家派人來說了優厚的條件。我同諸幕僚商議,覺得可行。我知君侯一直視薛家為佞臣,不屑與之為伍,而這次薛家的示好,也不一定出于真心實意。只不過薛家跟喬家的做派越來越藐視君上,引起各世家的眾怒,他們想通過聯姻,把謝家綁在薛家的戰車上。而君侯,這幾日一直著手調查喬家私自練兵的基地。種種矛盾累積起來,讓君侯娶薛小姐,的確讓您受委屈了。”司徒允道,“但天下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薛家狗急跳墻,以青州為嫁妝,君侯收之何妨?有了青州之地,我們就打通了北塞要道,君侯一定明白這個地方的重要性。”
謝墨對著滿臉興奮的老臣,卻是說不出口對祖父說的那番話,可以自己去征伐青州。那要付出無數人的性命,背后等于破碎多少士兵的家庭。
能輕而易舉被敕封領地,自然比大動干戈好上百萬倍。
“衙署事務繁多,青州只是一樁小問題,暫且不用理。婚姻大事,待我跟長輩商榷,再做決定。”謝墨咬住牙關,同樣的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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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來得遲,步入十一月份,霜凍了兩回,就是不見雪。窗外的芭蕉葉枯萎了,光禿禿一片草甸,藥庭四周靜悄悄的,連鳥兒都不停棲。
妙言對著窗口,坐了有三日了。書齋停學了,他也沒來找自己。
月娘端著火鍋盆進屋時,聽少女短嘆,捧著鼠毛坎肩走過去給她披上:“小姐,才三天而已。興許是教學本就該結束了,連二院都不上堂了。君侯會來找你說明白的。”
“你不懂。我去找過他,可他都避而不見。貴女們的請安也免了,我一個謝家主子都見不到,不知道發生何事了。”妙言憂心忡忡。
正說著,就有人敲門。月娘去開門,是甄老夫人身邊的素馨,來傳話,說謝家二公子回府了,讓客人們都去認識認識,打個照面。
月娘應好,恭送走了素馨,回來卻猶豫的問小姐:“咱們去嗎?二公子都回來了,你們的婚事是不是將近了。”
妙言打了個哆嗦,起身去衣柜邊選外出的棉襖,“去,總比傻呆著強。我和謝珺又沒成親,他能把我怎么樣。”
福壽堂。過道上空蕩蕩的,沒有客滿盈門的景象。好似只請了她一個人?妙言邁著蹀躞小步,忐忑的走進去。
她低垂著頭,即使很思念那個人,也不敢亂看。
她剛邁入門檻之際,就聽見一個驚嘆的男音,橐橐腳步聲似倉促的朝她過來。
“這、這就是妙言妹妹?竟如此水靈極了、好看極了。別人跟我提起你,只說了你在壽宴上表現的事跡,還沒人跟我說過,你長得這般,啊,好、好看。”謝珺被迷得暈頭轉向、語無倫次。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我家門口的福字一直貼錯了,應該正貼。少數情況下倒貼。
第40章
當眾如此輕佻出語,妙言略略抬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男人一身白色直裰,腰系羊脂玉禁布,貴氣逼人。
那張臉更繼承了謝氏男人的俊美,狹目濃眉,但眼神浸入骨髓的好色,不停的逡掃,令妙言陣陣惡寒。
郝然是要她來打照面的謝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