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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地方住慣了就好像植物生了根一樣。”宋氏搶先說,指了指后門,小聲道:“我們不打擾他們談話,先回藥庭了,代我們向老夫人致謝。”
路上寒風刮嘯,母女倆一路無話,裹緊夾襖蹀躞小跑。到了藥庭,月娘翹首等在門口,迎她們進去,急得柵門都忘了關,跟著進屋。
打妙言那邊懟贏一個李家開始,這府中不乏有眼力勁兒的,管事們小姐們紛紛往藥庭送東西。早上妙言走時屋里燒的還是黑炭,煙熏味濃,這會變成了銀霜炭,幾乎聞不著味兒,進屋就感到暖烘烘的,炕上堆了一半不知裝了什么的禮盒。
妙言略略掃過一眼,負手上前打招呼:“哥哥,你這就來接娘走了。”
從上回她星夜去追他回來,哥哥二字叫得一聲比一聲順暢親昵。白澤咽了咽嗓,認真看著她,“如果可以,我想帶你一起走。”
妙言為難的皺起眉毛:“不行,謝家不會同意的。他們感激歸感激我,卻沒提過放我走。”
白澤:“妙言,只要你想,相信我。”
“不急,先讓娘出去再說,在婚期定下來前,我還有時間考慮。”妙言無謂的笑笑說。連聶夙一時都辦不到的事,她不想拖累白澤。
月娘躥過來,一臉憋不住的好奇,“小姐,快跟月娘說說怎么回事,今天來送禮的都把我弄昏頭的,這個說一句,那個夸一句,前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宋氏搖搖頭,接話道:“妙言,我們在謝家舉步維艱,你慣常不喜歡和她們爭的,今天是怎么了,搞出那么大動靜了,把喬、李、蔡、楚四個世家都得罪了!”
沉穩的白澤也禁不住一趔趄,不可思議的看著妙言。月娘尖叫,問是怎么得罪的。
妙言轉悠到宋氏身邊坐下,委屈撒嬌:“娘,唇亡齒寒,我們還指望著謝家,怎么容人在謝家搗亂了。”
宋氏微愕:“唇亡齒寒,哪來這種說法,難道你打定主意給謝珺做妾?跟謝家一條心了?”
“沒、沒有啊,”妙言心虛,去斟茶:“您喝口茶,別動氣,慢慢說,我什么都聽您的。”
宋氏沉下心神,語重心長:“妙兒,娘不是鐵石心腸,讓你袖手旁觀,但比起旁人,我還是更關心你的安危。尤其我走了以后,留你一人在謝府,我更加不放心。謝家出事,有謝家人去解決,娘就怕你這一露臉,不僅得罪了四大家族,還惹謝府里的人嫉妒,到時腹背受敵,在謝府的日子怎么過?”
“宋夫人放心,妙言的安危交給我來保護。”
宋氏詫異,望向門外走進來一翩翩如玉的男子,錦袍容臭,衣著矜華,氣度樣貌更加出眾,霎時像在粗陋房中亮起一盞珠璣瑩燈。
“君侯,”宋氏愕然,起身拜見:“民婦方才口不擇言,讓君侯笑話了。一切都是我的過失,妙言她,是很樂意幫助謝家的。”
雖是致歉的客套話,謝墨聽得無比舒心:“伯母請起,如果我來讓您這么不安,我就來錯了。”
妙言詫異:“墨表哥,你不是在福壽堂陪老夫人她們說話嗎。”
“先坐下再說。”宋氏讓月娘泡茶,拿織錦軟墊來墊椅子,先把待客之道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