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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咂舌不已:“家主,你莫聽那瘋丫頭的話,我對喬郡守一直是畢恭畢敬的。”
這話就欲蓋彌彰了,他楊帆這種刀子嘴會對別人畢恭畢敬嗎?霎時,喬伯奢眼睛蒙上一層陰翳,明也知是別人的挑撥離間,卻不由得往深里思索起來。
“小妖女!我殺了你。”“楊帆!”
喬伯奢喝住手下,“收斂點。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怎么刺你。我們這些老爺們,還跟小丫頭計較嗎。”計較是要講究證據的,無端的鬧下去,不又被小丫頭玩弄于鼓掌。
“哈哈,喬兄,來到謝家這么久,就這句話算你有點我們大商販的風度,”在人堆里觀戲已久的聶夙翩翩出來,到阮妙言身邊,搖開白玉骨扇樹在二人面前,輕叱:“你也夠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想把人得罪光了?哪來的底氣,我都不敢這么玩的。”
妙言吐吐舌頭,心里委屈,她哪里想把人得罪光,一直是其它四家找事,她一再防御,最后反一擊,是楊帆惡語相向惹怒了她,她又不是沒脾氣的。
眼前人教訓歸教訓,他頭一句表明商販風度,就是希望喬伯奢不要同她計較,是為她好。妙言眨彎眼睛,笑得狡黠:“聶叔叔不敢玩,我幫你玩了,報昨天冤枉你小妾偷奸的仇,解不解氣?”
聶夙笑罵一聲鬼靈精,搖著扇子,往喬伯奢那邊去了。不知私語了什么,喬伯奢面色好轉,對妙言好奇問起:“阮家丫頭,你所學的合縱連橫之術,又會吟詞背詩,都是誰教你的。”
“詩詞自然是平日積累的,什么分裂之術么,我可不懂那是什么,”槍打出頭鳥,妙言走去了謝墨身邊,無賴吐舌說:“君侯師父經常給我講天下局勢而已,什么李家楚家蔡家,都是他告訴我的。”
大家都聽出了她沒說完的意思,分裂聯盟的麻煩要找去找謝墨!謝家一干上下啼笑皆非,還知道把麻煩往君侯身上引。不過,她將四位家主氣得陣亡,大吐謝家被合圍打壓的憋屈,這點尋求庇護的小聰明算不得什么,謝家理應庇護。
謝墨聽身旁人兒接一場飛花令下來,嗓子含沙喑啞,側目叮囑她:“去后堂休息吧,接下來的交給我。”
甄老夫人在旁邊,上前搭上妙言的手,笑如綻菊:“走,現在是他們男人的天下了,我們去內堂喝喝熱茶,靜等佳音。”
走之前,妙言瞟掠過男人右肩一眼,翕唇猶豫:“墨表哥,這邊還有需要的話,隨時來找我。”
也許在場人在妙言鬧過一場后,都認定這女子是好大喜功,格外愛出風頭,甚至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可唯有謝墨知道,阮妙言住在錦園最差的地段,隱忍著月俸的不公,忍受缺炭短糧的貧瘠,在女眷忙著為壽宴精心裝扮時,她一直才是默默無聞的那個。
她能看穿四家聯盟的弱點,怎會不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她不惜以勢單力弱的身份站出來,開罪眾人,僅僅,是為了幫他隱瞞,不讓他操戈動武。
唯有他們兩個能懂的,她關切的眼神,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