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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一圈兒,來丹陽郡還沒玩個夠呢。等這里的事解決清楚我們再回來賀壽,正好,上街多添點壽禮給謝家壓壓驚。”
又一個靠不住的家伙被勸走了,全軍覆沒。妙言吁了口氣,看到喬伯奢用淬毒的目光死盯她,不禁感到冤枉。
念及前世,她所知的十年里,各世家分分合合,搞什么聯盟的是家常便飯,通常為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就會決裂,根本不得長久。她這樣一番拆解,也沒破壞什么大定向,這群各懷鬼胎的家伙遲早要散伙。況且,她對后兩家并沒有破壞盟約的意思,也沒那個本事,只不過暫時瓦解他們,不要一起對付謝家,萬一另三家在外面安插有人手,謝墨就不得不親自出馬。
眼下還有一個喬伯奢,只盼望他有自知之明,別自不量力在東道主家動手,那樣他絕對走不出這個院子。謝墨右肩上的傷就不擔心暴露了。若是喬伯奢要求單獨比武,想個法子拒絕好了。
殊不知,三家聯盟全垮,喬伯奢哪還敢以武力威懾人。是一口不能服輸的氣,讓他冷臉撐著,他要再退縮,對謝家發起的征討就成了一樁笑話。
但無三家的武將襄助,先前說的兩千人比拼根本無法成行了。喬伯奢心念電轉,另想了主意,“既然三位家主不肯相幫,命數也!既然如此,廣陵郡論館酒肆眾多,是個文學阜盛之地。謝家要是還講理,我們就改成文斗,你們若肯答應,往日的舊怨喬家答應一筆勾銷,再也不翻舊賬。只看眼下,給喬家一個機會,看誰更適合治理廣陵郡。”
當喬伯奢提到文斗二字時,妙言眼中綻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這是想睡覺就有人送來枕頭。只要不動干戈,文斗有何懼他們?
妙言功成身退,回到謝墨身邊,裝模作樣的板著臉:“君侯師父,他們不死心,還要文斗!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墨也忍笑,“嗯,你辛苦了。歇著吧。”
“不行,”喬伯奢厲眼一瞇,對溜之大吉的阮妙言恨得牙骨樣樣,他冷笑著,用先前阮妙言的口氣回敬過去:“我這里有一名貫通詩書的才子,阮小姐必須第一個接受挑戰。念在你是學徒,我便叫這位才子出些粗淺的考法,要是堂堂君侯教出來的徒弟連第一關都過不了,還請你們返還廣陵郡。”
這老家伙真記仇,拿她的話對付她。妙言底氣有些不足:“你們要考我什么,說是粗淺學識,不會故意為難我吧。”
喬伯奢轉過身,跟幕僚商量了一番。繼而,一個穿月白直裰,面皮白凈,五官略顯陰柔的男子出列,施施然抱拳:“阮姑娘好,在下宋廉,廉潔公正的廉。”
妙言回禮:“宋公子要考校我什么,先說好了,我在君侯身邊傳教的時間不到十日,文采平平,你要是考我什么策論,我都還沒學到呢。”
宋廉豎指輕笑:“阮姑娘說笑了,你先前雖然口若懸河說退了三位家主,我卻更看出了你的伶俐應變,如此,我們就以詩詞為本,考察反應,來一場飛花令如何。以同音末字續頭,四彈指功夫內必須作答。也不是無限接下去的,你只要能接我一百句,就算你贏。”
妙言微凜。他強調基礎和機敏,看似便宜了她,但論詩詞的儲量,這位宋廉必是常入風月場所,對這些樂子玩得滾瓜爛熟了,怎么說,也比她大上好幾歲,膽量、儲備、經驗都比她多。
誒,想起前世,她一人獨在北梁,拘于深宮,就靠看些書本打發,對這塊倒也不怵。這喬家真會與人方便。
“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