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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不容易安生一會了,仆人們來回稟午食都給客人送到屋里了,大的沒出紕漏,小的不周到,府中管事和采辦都有條不紊的處理著。
紀氏側躺在羅漢床上,捻著小檀珠串,屋里熏了迦羅香,愜意的歇了會。
“不好了不好了……”
不知睡過去多久,紀氏被丫環咋咋呼呼的聲音驚醒,“怎么回事兒,慌慌張張的。”
“夫人快過去看看,聶爺和喬爺發生了爭執,鬧得挺嚴重的。老太爺和老夫人,還有大公子,二爺,他們都趕過去了……”
怎的鬧事的偏是這兩位巨頭?一般的人家,有謝家出面也能壓一壓,這兩位吵起來,幫誰都不是。紀氏匆匆下了榻,松籠的頭發未來得及梳理,叫婢女帶上篦子路上拾掇。
到底為什么吵呢?聶夙住的廂房鬧賊了!而且是喬家的一位馬奴。晌午時,風塵仆仆的客人都在安歇。聶爺么,自帶了一位美人兒,在閨房中享受美人恩。中篝之事,聶夙不好詳述,只說了他無意間發現了躲在床底下的人,懷中還揣著他帶來謝家的珠寶,被聶夙當場提出來,搜出牙牌,就是喬家的人。
那位賊子名叫黃亮,被捉住后硬氣得很,打死不承認是來偷東西的。
其他人明白,這一旦承認,矛盾就真正上升到聶、喬兩位家主。
如今,兩方對峙在大堂內,爭得面紅耳赤。聶夙搖晃著折扇,冷笑:“我不妨挑明了說,我此番來是帶了一本兵器賬本,是這一趟南下,跟各路世家新建的生意。有人指使手下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這個吧。”
喬伯奢瞇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馬奴一眼,冷冷拂袖:“聶老弟在說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黃亮自己見財起意,拿的都是珠寶黃金,誰動什么賬本了。”
聶夙:“他是沒來得及!一先進屋就往最底下的箱籠找,哪個小偷不節省時間,我放在妝奩上的珠寶不要,偏要去撬我的箱子?喬兄要不要隨我去看,那箱底都快被翻空了。我回來及時,他沒法逃,就躲在了床底下。”
“一切都是聶老弟的揣測,沒有證據。黃亮,你自己說說看,為什么要去偷聶爺的東西!害我在聶老弟面前顏面無存。”喬伯奢長身直立,滿目自信。
但是過于自信了,就好似絲毫不擔心黃亮會說出不利于主子的話,甚至假如黃亮真的只為盜財,喬伯奢也當有身為主人有管教下人不當的失職而感到羞愧才是。他偏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黃亮不愧被喬伯奢信賴,不慌不忙,反咬一口:“各位給小的做主,小的真不是偷竊!那些銀子,是聶爺的女人塞給我的!”
好個重磅消息,驚得一干人轉不過腦子來!這話里意思是,黃亮是去房中跟聶夙的女人偷奸,他被女子塞金銀,二人情投意合,合該聶夙戴帽子?
這也太狠了,不但拿了人家錢,還栽了一個臟名給聶夙。當然,他說的也可能是真的。不管真假,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