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嬌軟軟的聲音喚住,他眉梢牽動心脈,往上挑了一下。
他轉(zhuǎn)身回眸。艷陽下,女子凌亂的鬢發(fā)貼額,鼻翼冒出一層薄汗,臉上裹了幾點塵灰,像一只被遺棄的流浪小狗。
謝墨喉頭動了動,揮退屬下:“你們先去穩(wěn)住那些人,我隨后到。”
“墨表哥……”“先進來。”
高闊的主帥大營里,一張髹漆長案,碼滿了如山的公文,旁邊供休憩的小榻擺設(shè)簡單,一條青色毯子,一個蕎麥枕,和在書齋時一樣簡單明朗。
估計來這商談的幕僚都是站著說話,沒有多余的椅子。妙言局促站在中央時,謝墨提桶往銅盆里灌了水,叫她:“過來,把汗擦一擦。”
妙言扭了扭在車上久坐發(fā)僵的腳踝,踱步到盆架前,浸泡一張他備的嶄新的冰紈擦臉,一壁解釋:“墨表哥,我哥哥的武藝確實好,相信當(dāng)一個百夫長不是難事,無須借用我在謝家微薄的名聲。你可以親自試他一試,謠言即可破除。”
她在謝家的名聲,避難的客人?謝墨想起一點阮家犯罪為質(zhì)的事,沒深想,反倒念她孤孤單單在謝家,無父族依靠,難怪方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來尋他。
“我是謝軍主帥,去試探有包庇之嫌,”謝墨瞧她一雙眸子黯了下去,緊著道:“此番來尋釁的多是薛家一黨,但也不盡然全天下都想找謝家的麻煩。我已派人通知蕭家過來,替我試探。只要白澤贏了斗將和布陣,其他人就沒話好說了。”
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妙言舒了口凝結(jié)在胸的郁氣,腳底升起一股釋然解脫般的酸軟。
沒有落座的地方,她挨著盆架邊的床榻坐了上去,歡欣的想打滾:“墨表哥,你真聰明。我還擔(dān)憂,倘若你對一介百夫長不放在心上,隨意打發(fā)掉,息事寧人,不給我哥哥證明清白的機會,他有了污點,再難去其它世家受重用了。當(dāng)然,謝家豈容隨意遭人污蔑?”
她歡喜時,手足便放得較為隨意,先盤坐在床,后將兩腿伸直,雀躍不已。
這跟南方世家女受的教導(dǎo)不同,卻不是宋氏沒教好她,是從胡人那里帶來的習(xí)慣,胡人生性粗獷,這種稱為‘箕踞’的坐姿很是尋常。
被謝墨瞧見了,又忍不住發(fā)作:“你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
妙言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筆直的小腿上,乍然蜷腿,訕訕放落于地面:“墨表哥……先去看白澤的比試,等回去書齋你再處罰我。”
罰打了下戒尺,就甩臉說不理他,還怎么罰?謝墨心中升起一股別樣別扭的情緒,攜帶未有過的放縱和無奈。
他歸結(jié)為,第一次為人師表,難免生澀。
拂去心中那抹異樣,謝墨知會她:“跟他們約定的時間到了,一起去。”
風(fēng)卷塵沙,旌旗飄蕩,偌大的校場擠滿烏泱泱的人。他們自然不是為一個白澤興師動眾,這些都是來給謝家兩位夫人賀壽的人,聞訊過來湊番熱鬧。
身穿貼身鐵鎧的謝墨走出去,在一群沙場宿將中,氣場不輸誰人,高聲回應(yīng)了眾人的質(zhì)疑,聲稱將蕭家人為對手,以武舉形式跟白澤比試,以看清各方實力。
夏家人發(fā)出異議:“被白澤不公擠下去的,是我夏松濤的兒子。這份恥辱,理當(dāng)我們夏家人親自洗刷,我已備好了兩位跟白澤年齡相差無幾的打手,倘若僥幸贏下,之前的事我們也不追究,只要白澤讓出百夫長一位,離開謝家便可。就不勞煩蕭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