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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嘆氣:“那些都是虛的,唯有你相伴一生的妻子,日后再加上生下你們的骨血,才與你休戚與共,你要牢記。罷了,不喜歡薛瑾瑜,還有別人,我的兒子,總不會配個家世差的。”
夜晚亥時,不早不晚的時辰。
別家庭院要么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要么熄燈睡了。
藥庭這邊則不然,屋子里點了一盞油燈,主仆三人擠在一堆,靠這點微弱光芒,沒日沒夜的趕針線活兒。
白天宋氏來小日子,痛得打滾,她們連一碗雞湯都拿不出來給宋氏補身子,再不多賺點錢,往后寒冷的冬天不知怎么熬過去。
妙言有想過,利用奴奴的事情,問蔡氏要報酬。但奴奴痊愈得快,一副藥下去就見了療效,不需要她了。
而且蔡氏雖然正直,但還不至于對丈夫未來的妾室沒心沒肺的掏心窩子。她認為幫妙言免去和親的麻煩,已是對她最大的獎賞,后續就沒給過別的酬勞。
至于三小姐那兒,妙言經歷了下午的事,就不去想那處了。長期在謝家住著,妙言不想對謝家人過于卑躬屈膝,再受到……謝墨那種奇怪的眼神。
要是只為活著,謝家也餓不死他們。要說想資助她盤店,謝家不會無緣無故給她這么大筆錢。所以,何必耍弄手段、低聲下氣求人呢?不如把脊背挺直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諸位列文虎克看客們,給我挑挑刺也行,接受批評~
第17章
“嘶——”
燈火晃了下,宋氏發出吸氣聲,抿住了手指。妙言驚回神,湊過去,抽出一條干凈的素色手絹,把娘親的手指包裹住:“娘,你扎著哪兒了,我去找藥。呀,你手怎么這么涼,像冰溜子一樣。都發僵了,難怪被扎到,您別再做了,去被窩里暖會。”她一雙小手不住的揉搓生熱,心疼極了。
宋氏嗓子癢的咳嗽兩聲,不以為意的扯開手帕,安慰女兒:“扎了個印兒而已,我手上繭子厚,細細繡花針哪輕易扎得進去。不冷,是繡得久了,關節不靈活,動一動就好了,今晚得把這雙鞋做完,跟鋪主約好了的。”
吱呀,月娘笑容滿面的推門進來,端著一寶貝似的白瓷盒,走了過來:“小姐,看月娘帶來了什么,這是粉色的丹蔻,涂著又好看,又保護指甲,快試試。”
妙言苦笑:“我們生活拮據,能省則省吧,娘連一碗雞湯都喝不上,我怎么能顧自己打扮。”
“兩碼子事,這丹蔻不花錢,是奴婢路過花園,掐了一把水仙花,去廚房問了點白礬,自己調制成的,”月娘寬慰她,又滿目憧憬,“這大公子一回來,二十多位姑娘明里暗里,誰不在外貌上狠下功夫。過不久二公子也要從田莊回來了,小姐早做準備才是。”
妙言一個頭兩個大,看向墻角熄滅的火盆,扯偏話題:“月娘,今日炭火怎么早就熄了,酉時后我就沒覺得暖過。”她縮了縮脖子,挨在宋氏溫暖的身邊。
月娘去箱籠邊,取了兩件薄外衫過來,給一大一小披上,說起:“我打聽了,有幾位地位卑賤的庶女,跟我們一樣的境況,缺糧短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