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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瑾瑜,一個人能容忍覬覦自己未婚夫的丫鬟,起先毫無怪罪模樣,現在又將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杜絕弊端。這種表里不一且反差巨大的人,何等可怕。
穿過兩扇拱門,沿路奇花異木飄香,一陣軍隊操練的呼吼逐漸清晰,進了院門,眼前豁然開朗,他們看到一副儼然軍隊中的簡樸剛毅的訓練場景,冷風呼嘯的晨間,有的在校場上操練隊形,有的在夯臺上對打,沒有一個閑下來的人。
謝墨掃望一眼,負手走過去,站定到一個指揮使面前。那名指揮在謝墨的睥睨下,慢慢的彎了腰,頭垂得很低,抱拳自介:“拜見君侯,我乃乙衛營新進衛士令,薛方?!?
謝墨眸底閃過一道寒光:“能進乙衛營,身手必然不俗,接我兩招!”
說罷突然發難,隨手抽取旁邊謝虞的佩劍,唰唰搠去。薛方駭然閃退,直退到兵器架前,兩手左右抓起兩桿長戟,交錯格擋謝墨的猛攻。
二人年齡相當,薛方要魁梧壯碩一籌,力量強大,俗話說一力降十會,而謝墨勝在飄逸迅捷,又有俗語,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二人目下不分伯仲,薛方想留在衛軍營,就不能忌憚對方的身份,拼命招呼。
邊上的薛瑾瑜看得又是歡喜,又是發愁。
她未來夫君如此英武不凡,她怎能不高興呢。但將薛方插入謝家軍營中,是爹爹派給她的任務,父親想一步步介入謝家的軍機要務。
顯然,此舉惹惱了謝墨,過來清理門戶的。
俗語有言,百日練刀,千日練槍,萬日練劍。謝墨一手劍法舞得出神入化,外行人看著賞心悅目,內行人看著波濤洶涌。
‘鏘’,謝墨奮力一擊,一連挑走兩支長戟,鋒芒逼向薛方的脖子,鎖定勝局。薛方舉手投降:“君侯武藝過人,在下服氣?!?
謝墨看上去溫和,認真起來半分情面不留,口出狂語:“在我手下過不了五十招的人,不配留在乙衛營,你請自便。”
紀氏收到薛瑾瑜的眼色,忙走上前,希望兒子網開一面:“兒啊,薛方是通過你所設的武舉考核進來的,由我親自把關,武功雖不及你,想必也不差…”
“母親,”謝墨收劍負背,冷靜截斷:“衛軍是保護謝家大小的重要軍機場所,馬虎不得。即使參加了武舉,也應由我親自督查。我外出征戰,勞煩母親出動,是孩兒不孝?,F在我回來了,理應糾正我的失察?,F今我考察,這名壯士不過關?!?
兒子說得斬釘截鐵,又攬過責任,給她這個做母親的臺階下,她還好反駁什么呢?
紀氏怕兒子的倔強疏遠了謝、薛兩家關系,趕緊叫薛瑾瑜過來的打圓場,讓他們打個照面。薛瑾瑜受邀過來,盈盈福身,眼綻秋波:“見過君侯。”
“傻孩子,別人叫君侯,你也跟著叫?我記得你們小時候玩得挺投緣的,你跟在我家流芳身后,都叫他的表字,流芳哥哥。”紀氏笑著給兩人促進關系。
薛瑾瑜羞赧欲叫時,謝墨再次出言駁話:“母親,那是幼時的游戲之言,我與薛小姐非親非故,豈敢和薛家亂攀關系。”
紀氏有些不暢快了,有人比她還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