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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語嫣見來人是個小姑娘,便心生一計,想將奴奴出事栽贓到謝清歡頭上。阮語嫣將謝清歡引進屋子,轉頭開溜,并且給房門上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但她著實不了解,謝家三小姐不是普通的小姑娘,那是讓整個謝家頭疼的小魔女,從四歲啟蒙,五年里趕走了十七位西席先生,不愛詩詞女工,最喜騎馬練武,不服管束,比男孩子還野。二夫人崔氏對外人提起這個女兒,又氣又嘆,說她投錯了女胎。
這位謝三小姐在被關上的剎那,第一時間就去踹開了窗戶,跳了出去,圍堵住欲逃走阮語嫣,將事情來龍去脈追查清楚,才知侄女差點死在阮語嫣手上!
此刻,妙言無人拘管,跟著來到了人群匯聚的玉林軒這邊,聽到各家小姐竊竊私語,都在談論這件事。
妙言探聽情況時,身后突然傳來‘閃開讓開’的喝令,妙言隨波逐流的被推搡到兩邊,讓出中間甬道來。只覺一陣風刮卷般,一位穿素色妃色夾襖的女人狂奔而來,她衣袂翻飛,發絲掙掉了幾綹,隨風后蕩,嘴里失魂的喊著奴奴,飛快越過她們,往玉林軒內庭去。正是從夫子廟祈禱到一半聞訊趕回來的蔡氏。
妙言思緒電轉,搭著蔡氏尾后的奴仆,一道進了內院。
幾乎所有相關人都匯聚在正堂中。柳氏、阮語嫣、阮崇光三個縮在墻角,戰戰兢兢抱成一團。紀氏陪著老夫人坐在主位,拉長陰沉的臉,聽候醫正的診斷。
突然,蔡氏哭天搶地的撲進去,打破了堂中的死寂。蔡氏抱過氣息微弱的女兒,手臂顫抖,問大夫情況怎么樣了。
醫正惋惜的搖頭:“來不及了,沒救了,就這一兩個時辰的事,各位夫人請節哀。”
隆隆的如雷轟頂,妙言呆站在門檻外。前世奴奴被照顧得很好,拖上了一個月的時間,怎么現在縮減到只有兩個時辰?妙言定定心神,輕步上前,趴在朱柱后面。只見奴奴嘴唇青紫,面無人色,露出的小截胳膊密布破掉的皰疹。這情況可不像前世阮語嫣信中描述的,先前只是點黃色的印痕,后來傷口才慢慢腫脹破掉的。病情怎么惡化加劇了?
小小的謝清歡走到阮語嫣面前,腳下蓄力,陡然抬踹:“你對奴奴做了什么,你說!”
這一腳爆發出堪比一個少年的力量,竟將阮語嫣猛擊向桌角,再嗷的一聲慘叫,滾滾落地。
甄氏平日不喜孫女兒動用武力,現被她一語驚醒,也顧不得了,厲目射向阮語嫣:“語嫣,奴奴下午都是你在照顧,你到底做了什么?!?
阮語嫣哭著喊冤枉,說她對奴奴是掏心掏肺的,只是在發現孩子起疹后,想加以挽救,就用冷水和熱水交替給奴奴擦身子。醫正聽到這連連嘆息,說小小姐本不至于這么快就破疹出水,都是冰火交加讓小小身子承受不了,否則他還可拖延上十天半月,另訪名醫求救。
這話倒解了妙言的疑惑。她想,前世那胡人大夫說過,只要病人還有口氣,藥一到還可救,現在應該不晚。她舒了口氣,斟酌作何托詞去書寫藥方,連帶計劃她逃跑的事。
蔡氏放下孩子,瘋了一樣撲抓向阮語嫣,攥她領子搖:“我相信你,把孩子交給你,你就這樣等不及害我們母女!你還沒過門就打起主母位置是不是,你想要當主母你說,我什么都給你,為什么害我女兒!我殺了你,要你賠命!”
她欺負完阮語嫣,調頭跪求醫正:“葛大夫,葛神醫,救救我女兒,求你!”
醫正捻抹胡須,想起一個人來:“當世,以華儂華神醫的醫術最為精湛。但他脾氣怪誕,從不給士族中人瞧病。”
“這個人就不必多說了,”甄氏為當家主母,處理家中大小事務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