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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一幕,知道這些女人的瘋狂,他是打死也不會把女兒一個人留在虎口云云里面。
脖子像被粗麻繩勒鎖,一點點收緊,呼進來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這樣也好,不用讓親爹逞心如意。臨死之際,妙言冒出惡劣而暢快的想法。最開始來北朝和親時,她是有著替爹爹分憂的孝心的,然而后來發生的種種事,早將她心中的溫情磨滅了而已。她想問,即使爹爹不重視她,為什么連自己的妻子也要送出去,害得母親不忍羞辱自戕慘死。她們母女倆,在他心中,連個物件都不如嗎?
為什么她明明被救下一次,回了家,親爹卻為了給兒子謀職,再將她推入火坑。沒有血緣的義兄最后為了搶奪她被抓住,當成刺客處決了,換來的,卻是她仍逃不開被親爹出賣的宿命。
所以,這樣也很好啊,再也不用像提線木偶一樣在君王身邊打轉,戴著面具強顏歡笑。
那群妃子在阮妙言漸停掙扎后,慢慢松開了手,都屏息驚愕。
只見那個倍受兩代君王寵幸的漢女仿佛睡著一樣安詳躺在地面,嘴邊噙著一縷淡笑,不悲不傷,如花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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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吐出前世吐不出的氣,阮妙言一下子歪伏床沿,大口的呼吸。
桌前兩位嘮嗑打絡子的母女扭頭看了眼,女兒撇撇嘴,“妹妹氣性真大,眼下我們阮家又不是往日的光景了,給你皇妃還不想做,至于生氣那么久,還一病不起,耽擱爹爹他們的行程。”
“哪的話,妙兒是要當北梁皇妃的人,身子自然嬌貴些,嫣兒你別擾她,讓她好好休息吧,不把身子調養好,弄個病秧子去和親,就是阮家的不是了。妙兒,你繼續躺著吧,你姐姐是羨慕你呢,不用把她的話當回事,”柳氏笑盈盈的說了句,轉頭拉下臉訓誡女兒,“這不是我們家,對誰說話都要客氣三分,莫讓哪個丫鬟鸚鵡學舌了去,說你心眼小。謝家是名門望族,最重禮節。”
阮妙言盡量忍住像看到鬼一樣的表情,打量所在這間屋子。
這間廂房不大,但整潔雅凈,挨墻邊擺了一條長長的通鋪,就是她現在睡的這張,通過對面窗外,大片的碧色篁竹洗目,吹進來的風透著涼爽。
她們睡的是通鋪,邊上還有長姐阮語嫣丟的些絡子、扇子、手絹等小玩意兒。她們竟是擠在一起睡的。
她跟姐姐不和,出嫁前后都沒在一起睡過。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阮妙言對這里毫無印象了,只以為是個夢。
為什么夢里還見到這兩個討厭的人。
阮語嫣聽了母親的話,悲從中來:“望族又怎么了,我只能給珺表哥做妾。娘,我不想給人當小,你求求爹,讓他再給我尋門好親事吧。”
固然柳氏愛女心切,這也不是她能做得主的。她嘆了口氣。
北梁在荊州一戰大敗南周,連破城池。南周帝將戰爭失利歸罪到阮家頭上,只因南周帝知道,其實此次最大功勞的反而是阮家,據說還殺了梁帝的一個兒子,這個節骨眼,只有把阮家交出去,才能讓梁帝消氣罷手,停止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