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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歸庭乖乖地喝了一口。

符鳴抬眉：“你繼續(xù)吃飯啊。我就是過來看看。聽說你已經(jīng)將藥材都買好了？一個人去的??？”

石歸庭點頭：“啊，對啊。我看大家都在忙，這是我分內(nèi)的事，就自己去了?！?

“你沒跟我拿錢?！狈Q說，“花了多少？”

石歸庭說：“其實也沒花多少錢?！?

符鳴從懷里摸出錢袋子，摸出一塊碎銀子：“雖然花得不多，但這不是你的事，這是大家的事，開支里都有預(yù)算的。所以你沒有必要為大家花錢。拿著，別老是替別人花錢，自己也要留點錢傍身用?！?

石歸庭想一想，也是，自己還欠著他一大筆銀子呢，于是將銀子收起來，揣在懷里：“那謝謝阿鳴啊。”

符鳴笑起來：“謝什么，這本來是你自己的錢。”不知怎么的，石歸庭就是覺得符鳴笑得挺溫柔的。

符鳴坐在桌邊也不走，就看著他吃飯。石歸庭有些不自在，只好找話說：“啊對了，那四妞怎么辦？”

符鳴說：“正好有個相熟的馬幫要去騰越，路過劍山，讓他替我捎帶過去好了。”

“這沒有關(guān)系嗎？”

“不會。一般的馬幫經(jīng)過劍山，都會主動跟群雄寨的人搞好關(guān)系，這次他幫我?guī)яR過去，正好是借花獻(xiàn)佛，自己不需要再出血，為什么不樂意呢？”

石歸庭覺得言之有理，便放下心來。

“你放心吧，四妞一送過去，你的事他們就不會再計較了?！?

石歸庭黯然：“其實我早就放心了，只是覺得你損失太大，有些不甘心。我也不舍得四妞，這么好的馬，給那頭熊送去，怎么都覺得虧?！?

符鳴笑笑：“有什么不甘心，一匹馬換一個人，這怎么算是吃虧？我覺得挺賺的?！?

石歸庭趕緊低頭扒飯，越想越覺得高興，不知不覺笑意便掩飾不住地浮上面容。符鳴看在眼里也不做聲。

“吃了飯我同你去買兩身襖子、鞋子。到了安多，天氣就冷了，單衣根本就不抵事。”符鳴敲著桌子說。

石歸庭想起自己的包袱全都在逃命的時候丟了，這時節(jié)天氣逐漸轉(zhuǎn)涼，的確需要準(zhǔn)備一些厚衣服。符鳴提出要和自己一起去，哪有拒絕的道理，忙不迭地答應(yīng)下來。

大理的街市還是非常繁華的，不過到了下午，再繁華的街市都會慢慢冷清起來。符鳴熟門熟路地帶著石歸庭進(jìn)了一家成衣鋪子，店掌柜一見就迎了出來，拱手行禮：“符鍋頭，發(fā)財發(fā)財，好久不見。”

符鳴也抱拳：“張老板你也發(fā)財?！?

張老板說：“符鍋頭要買什么樣的衣服？”

符鳴指著石歸庭：“這是我們幫新來的岐頭，石大夫。這次我們要去安多送貨，給他添兩身厚實一點的衣裳，您給找一下?！?

“這個時節(jié)去安多啊？天氣可冷了啊?！睆埨习屣@然也是清楚這一行業(yè)的人。

符鳴苦笑一下：“沒辦法，推不掉的事?！?

張老板立馬笑起來：“符鍋頭吉人天相，定然能夠順風(fēng)順?biāo)橅樌鼗貋淼?。來，我給你找兩身裘皮襖子。”這個時節(jié)還不到賣冬衣的季節(jié)，鋪子里一水都是夾衣和單衣，新襖子還沒做出來，去年賣剩的舊襖子都收在柜臺里，張老板叫伙計幫忙，一起去柜子里取裘皮襖子。

符鳴捏一捏那皮襖子，還算厚實：“大夫，來穿上試試。”

石歸庭本想說不試了，大男人的沒那么多講究，大小合適就差不多，但是看見符鳴期待的眼神，便只好拿起來套在身上。這襖子是羊皮的，這種天穿在身上還是有些熱，石歸庭背上都有些冒汗了。

“還行，這件要了?！狈Q替他拉拉肩，滿意地說，又對還在柜子里忙活的老板說，“張老板，再幫我們找一件，還是石大夫穿的?！?

石歸庭拉拉他：“算了，買一件就夠穿了?！?

“多買一件好，到那地方不怕衣裳厚，就怕衣裳薄?！狈Q非常認(rèn)真地說。

那張老板又找出一件壓箱底的襖子：“符鍋頭，不好意思，這襖子我自打六月六曬過之后，就一直收在柜底，還沒拿出來晾掛，有些發(fā)皺?！?

“沒關(guān)系，我們也沒那么多講究，合身保暖就行?！狈Q說。

很快兩件衣裳都試好了。張老板拿了算盤算賬：“這兩件都是羊皮襖子，因為是去年的存貨，所以一共算你四百文。”

石歸庭一聽，冷汗涔涔，這么貴，趕一次馬最多也就只能買三件襖子啊，他偷偷地拉了下符鳴的袖子：“算了，阿鳴，我只買一件吧。”

“大夫，這錢不能省，一定要花的?！狈Q不由分說，便掏出錢袋來拿錢。

“阿鳴，不用，我自己有錢?！笔瘹w庭連忙拉住他，伸手往懷里摸出中午符鳴給自己的那塊銀子。

符鳴說：“你的銀子先留著，一會兒還要去買點別的，鞋子、氈毯什么的都少不了的?！?

石歸庭看著自己手里那塊小得可憐的銀子，得，就賺這么點錢，開銷還這么大，這債真是越滾越多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