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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青葉區(qū)公所大樓時,仙臺街頭的霓虹燈下已昏然閃爍。車流聲中響起年輕女子的嬌聲,幽靜的建筑群中喧囂起來。若是初次到訪,恐怕很難想象短短四年前這里曾遭逢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事實上,災(zāi)后最早復原的便是仙臺市。鹽釜港附近的宮城野區(qū)和若林區(qū)等地盡管損傷慘重,但來自各地的人員、物資、錢款匯聚,有效推動了復興工程。
然而,市街恢復了生氣,并不能保證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的心也復原了。有人失去了親人,有人失去了家,有人失去了心。人人心中都有缺憾。
三云還算幸運的。雖失去了住在沿岸的哥哥、嫂嫂和兩個侄兒,至少自己一家平安無事。也許有人會批評他不近人情,但他相信將所有的愛傾注在幸存者身上才是對逝者最好的供養(yǎng)
。
不知老婆的心情如何?今晚的菜式會是自己愛吃的嗎?邊走邊想時,背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三云先生。”
一回頭,面前出現(xiàn)的人令他感到意外。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在等你呀。”
*
“你們家的公寓好臭。”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寺山厭煩地想:啊啊,又來了。
前來投訴的是住在附近的多惠婆婆。她的散步路線會經(jīng)過寺山名下的公寓前方,明明是別人土地上的問題,她偏要挑毛病,像是雜草長到人行道啦,缺德的人把垃圾丟到外面啦。寺山有時甚至懷疑她散步是為了找投訴的素材。
“這樣真的會讓鄰居很困擾,麻煩處理一下。”
“好好好,知道啦。”
放下聽筒,看看墻上的鐘,上午八點剛過不久。寺山按捺著滿腹牢騷,準備外出。
遭到投訴的公寓建于寺山自家的五十米外。那幢公寓是很久以前寺山投入了整筆退休金蓋的,三十年后自然老舊了。再加上地點不討喜,兩年前便已化為空無一人的幽靈公寓。
這種事在地方都市很常見:市區(qū)因新干線通車一分為二,一盛一衰。即便仙臺是東北第一大都市也不例外,仙臺車站西口那邊越來越熱鬧,東口這邊被劃為農(nóng)地未曾變更,人口也沒有增加。寺山所住的若林區(qū)至今仍殘留著老住宅區(qū),這是不討喜的原因之一。干脆把老房子拆了整建為收費停車場吧,搞不好收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