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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與其他人也有過夫妻之實,難道她們都成了寧王妃了?”怎么都沒有想到,只是睡了一晚,寧王竟然就準備將她綁到寧王妃的位置上。為了不太刺激到眼前的人,凌霄盡量小聲問。
寧王瞇了瞇眼,冷笑,“我什么時候與其他人有過夫妻之實了……”再開口,下一句話卻將凌霄給驚呆了,“只有你一個。”
“……”敢情她不但是睡了個王爺,且這王爺還是個純情小處、男,而自己爽完就跑,沒打算負責……感覺自己瞬間化身為了渣女的凌霄無語凝噎、只想含淚問候蒼天。想起寧王心里其實有朱砂痣、明月光,那么這還……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見凌霄愣了愣,寧王趁機再說道,“總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會對你負責,你也別總想著不認。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不用您負責,您還是虧待我吧!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凌霄暗自哇哇大哭,面上慘兮兮一片,抓著寧王的手,泣聲說道,“奴婢自知身份卑賤,這輩子如何都夠不上王妃之位,不能叫殿下這樣為難。可以與殿下有那么一夜美好的回憶,奴婢這輩子都知足了,真的。”
可能是凌霄說得太過可憐,非但沒叫寧王知難而退,甚至抬手摸摸她的臉,聲音變得溫柔,“沒有關系,這些我都會解決好,不會叫你委屈。”
凌霄聽言將臉埋在寧王掌中,哭得更加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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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人不成反被坑,感覺人生都灰暗了的凌霄到宣執殿給阿好診脈時,看起來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阿好一時奇怪,卻等到凌霄診完脈,收回手,方問,“怎么了?瞧著像有心事?”
沒法細說,凌霄唯有懨懨回答,“我會堅強的……”阿好忍笑,又問,“我身子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吧?這么些時日都沒有不舒服的,想來是好了。”
“脈象上來看挺好的。”凌霄暫時將與寧王之間的種種拋在腦后,見阿好笑著起身去取了個小黑漆描金的匣子回來又遞給她。凌霄接過,撥開銅片鎖一瞧,竟然是一匣子金銀首飾,不由疑問道,“這是做什么?”
阿好便與她說,“是謝禮。那天本是去太醫院尋你道謝的,回來卻遇到那樣的事情,也好在有你幫忙才能躲過那一劫。這些日子,許多事情都麻煩你了。”
“雖然說不該這么客氣,但是瞧著你似乎有缺銀子的地方。這些怕是幫不了你的大忙,可應該也能頂一點用處。若是真心將我當作朋友便收著罷,別推辭。”阿好在床沿端正的坐好,慢慢與凌霄說道。
凌霄本就是個極為機敏的人,而阿好與她說過那些話后,她便比過去更為了解這個人的心思。察覺到阿好說不得是有什么樣的想法,凌霄呆看她半晌,禁不住擰了眉,勸她,“阿好,不要沖動。”她壓低聲音,道,“你與陛下,也并非再沒有可能。”
“不是沖動……”阿好對著凌霄笑了笑,沒有因她發現自己心中所想而驚訝,“陛下也知道,所以應當沒什么。娘親去了我也沒了掛念,陛下必然會好好的,我留在宮里只會招來更多麻煩,不能再叫陛下為難。”
“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陛下與太后娘娘不和卻無動于衷。無論太后娘娘當年是為了什么收留我,鬧成現在的這樣,總覺得自己是恩將仇報了。不是不恨她容不下我,可如果不是她,那時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還有那次夜里的事……”
換了別人做這樣的事情,凌霄可能要罵,可這個人如果是阿好她就沒法這樣想。她理解得了……看著無辜的人也因她而死,那份來自于皇帝的、已經扭曲的感情怎么敢再碰?即使曾有過期待,或許更多是可怕。
既然能在這后宮好好的過了那么多年,必定不是對什么事都無限包容。凌霄看著,也覺得阿好只是對那些對她有恩的人狠不下心。何況,人的感情本就復雜,也沒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想要愛得灑脫、恨得痛快,哪里會那么容易?
想起年初之時,阿好與寧王拌嘴的俏皮,如果沒有那些時時壓在心頭的痛苦與掙扎,她或許也會是活潑可愛、無憂無惱的性子。再想到自己心里埋著的事,她決定幫阿好一把。
凌霄湊到阿好的耳邊,與她耳語片刻。阿好聽著凌霄的話,臉上浮現錯愕之色,怎么都沒有想到,凌霄竟然也……阿好看著她,也不由得低聲勸道,“凌霄,你如今正是前程大好的時候,這么做又是何必?”
“阿好,我也有我的苦衷。”
她會進太醫院本就是為了辦成一件事,如今那件事眼看就要妥當了,這宮里就不是她該再待的地方。
周御醫年初的時候已經辭了太醫院的差事,如今定安頓好,無論她有什么事也都不會牽扯周御醫身上。她本就已計劃好,現在不過多了個有同樣想法的人,也沒有太大差別。
凌霄暗自想著,對阿好笑道,“這件事便這么說定了。阿好,咱們一塊有個伴,即使事情沒有成……也還是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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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妡因為不能去捉奸夏明哲而白天咬手帕,夜里咬被角,最近每天都在為這個事情發愁不已。她想了又想,反正她也不喜歡別人,如果小夏子不討厭她,和他湊在一起還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喝花酒的小夏子沒有辦法接受……嚶嚶嚶!
糾結半天,章妡摸到了宣執殿,想再來磨一磨章煜同意她出宮去拯救夏明哲于水火之中。在殿外正好碰到了為阿好診完脈要回太醫院的凌霄,章妡悶悶的與她打了一聲招呼。
“小公主殿下這是怎么了?”凌霄見到章妡,心下一動,主動關懷起她的情況。章妡擺手沒說話,凌霄卻湊了過去,問,“是不是,想出宮又因為九陀山的事情不敢亂來?”
被凌霄一下點中心事,對聰明的人向來都崇拜不已的章妡一下來了精神,將凌霄拉到一旁,悄聲問,“凌姑姑,你是怎么瞧出來的?我有表現得那么明顯嗎?還是有什么竅門?你教教我……”
“小公主殿下難道不是在糾結夏大人去喝花酒的事兒么?”凌霄狀若疑惑,反問道,又再說,“您先前與奴婢說過這個事情。”
“嗯?!”章妡絲毫不記得,意識到自己嘴巴很不牢靠,可到底她和凌霄是有過一起救宋淑好的深切情誼,又覺得沒準的確是那樣。章妡當即對凌霄傾訴道,“可是該怎么辦呢?皇帝哥哥不肯答應我出宮,我求了許多次都沒有用。”
“您覺得,是拯救夏大人比較重要,還是不惹陛下生氣比較重要?”凌霄一本正經的問章妡,章妡想了一下這個問題,覺得腦袋發疼。凌霄又輕咳一聲,“小公主殿下,有些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正愁沒人幫忙出主意的章妡對凌霄又沒有防備,拉著她同自己好好的分析分析。看到章妡像只純良小白兔一樣就這么跳進了自己的坑里,頓時在心里默念了一聲罪過,凌霄才讓章妡湊到跟前,仔細和她說了起來。
章妡一面聽著凌霄的話,一面不斷點頭,深深同意她此時的每一句話。末了,章妡神色堅定,握著凌霄的手,重重地頷首,“嗯!凌姑姑說得極是。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們……”
凌霄回握章妡的手,在她耳邊說,“后天夜里亥時三刻,我們就在西南角的那顆海棠樹下碰面。”想到馬上就可以拯救夏明哲了,只差沒有視死如歸的章妡再次重重地點頭,“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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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般過了兩天之后,到了與凌霄約定好的日子。阿好較往常都更早了些便起了身,到殿外候著章煜起身,服侍其洗漱梳洗,為他綰發。之后再幫章煜穿上朝服,為他系上平素掛在腰間的玉佩,再蹲身為他撫平裙擺褶皺,送他去上朝。
等到章煜下朝,服侍其用過早膳。與大臣商議過事情,章煜在正殿內批閱奏折,阿好便煮了近來進貢的敬亭綠雪新茶送到了殿內。待到了午時,阿好又服侍章煜用了午膳,之后章煜去小憩,她也回了房間稍事休息。
晚膳是阿好親自到廚下準備的,菜單花了功夫,都是挑的合章煜口味的菜式。備下晚膳之后,阿好沐浴過,才去服侍章煜用晚膳。章煜卻也是剛沐浴回來,頭發有些濕,阿好便拿了干巾幫他細細的擦。
章煜一直閉眼靠在斜躺椅上,沒有變過動作,阿好幫他擦完頭發也沒有反應。宮人已經將晚膳送到隔間,阿好覺得章煜并沒有睡著,輕輕喊了他一聲,章煜果真應了,她再說,“晚膳已經準備好了。”章煜便睜開眼,站起了身。
晚膳比往日都豐盛些,章煜不過看一眼便在桌邊坐了下來。阿好跟著走了過去,隔間內一貫沒有其他的人,她徑自在章煜旁邊的位置也坐下,執了酒壺為他也為自己斟滿酒。
“奴婢還不曾和陛下好好喝過。”阿好笑著平靜說道,又舉了酒杯,問他,“奴婢可以敬陛下一杯酒嗎?”章煜沒有動,阿好自顧自喝光,再替自己滿上了。章煜看她一眼,端起了酒杯,終于也一飲而盡。
章煜幾乎不說話,阿好便自己說。說起冬狩之行在茅草屋的事,也說起下雪時候的苑書閣,再說到上元節的兔子花燈和一起畫風鳶,笑章煜像是哄孩子一般。一面說,一面喝。沒有忘記蘭芳的事情,到底求了章煜一回。章煜雖不開口,但時時與她對飲,便也喝了許多。
不知究竟是說了多久,也不知究竟是喝了多久,看著章煜趴倒在桌邊,阿好想,凌霄給她的藥還是好用的。她擱下酒杯,走到章煜的面前,伸手一點一點撫上他的眉眼,親過他的眼睛,又吻上他的唇瓣,卻一觸即分。
從隔間出來,阿好笑著與呂源、呂川說陛下睡著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拿了點值錢的東西,什么也沒有帶,便悄聲從窗戶翻出去,一路撿了提前摸好可以避開人的路順利和凌霄碰了面。
宮里的西北角離永巷很近,靠著墻根的地方皆是雜草叢生。凌霄與阿好見面了之后,見四下無人,便帶阿好摸進半人高的草叢中。貼著墻根走了百來步,到得了一處更加隱蔽的地方。凌霄撥開雜草,露出了一處明顯與別處不同的墻面。
她在雜草里摸索了一陣,摸到了一個拿布包嚴實了的小鐵錘。小鐵錘即便敲在墻面上也沒有發出太多的聲響,原本就動過的墻面早已不似別處結實,凌霄很快敲開了個口子。兩個人再合力將這塊墻面清理過,便有了足以容得一個人鉆出去的四方洞穴。
沒有驚動到任何人,凌霄松了一口氣,示意阿好自己先走,讓她再跟上。阿好點頭,等到凌霄鉆出去后,也與她一樣從那洞穴鉆到外面。宮里宮外,一墻之隔。私逃出宮是大罪,被抓回去或許是死路一條,可是凌霄說好歹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