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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另一名太醫(yī)也去看宋淑好的情況,跟著章煜走出了山洞,進(jìn)去的其他人跟著他一并出來了。趙檢沒有看章煜,也不想知道他和阿好是如何獨處的,而這段時間又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這些都沒關(guān)系,他不在意,沒有什么比失去宋淑好更加痛苦。宋淑好平安無事,比什么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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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替阿好看過情況,從藥箱里取出自己提前制的藥丸迫她吞了下去。大的外傷幾乎沒有,已經(jīng)是萬幸,其他的只能等回去了再說。
簡單的診斷過后,寧王便進(jìn)來將阿好從山洞背了出去。她還在昏迷,即使醒了也沒法趕路。馬匹雖然備下了,但留在遠(yuǎn)一點的地方,這一段路只能先這么辦。
途中阿好昏昏沉沉醒了過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寧王背著。只是頭疼欲裂中憶起自己倒下,她不想再多添麻煩便安安分分什么話也無。再后來于凌霄一騎,阿好也稍微松了口氣。
與寧王等人碰了面,回去的一路既快許多,也容易了許多。章煜與宋淑好平安歸來,營地起了些許騷動。阿好直接被送回自己的帳篷,仍是由凌霄負(fù)責(zé)為她查看身體的情況。
凌霄開出藥方讓小宮女去取藥煎藥,又再喊了個小宮女去打了熱水進(jìn)來。先替阿好稍微清洗一遍身體,凌霄又用摻了水的烈酒為阿好擦拭了一遍,用以盡快幫她降下身體的熱度。
阿好腳底起的水泡已經(jīng)被磨破且有些潰爛,凌霄幫她脫下鹿皮靴子時不小心扯著了傷口,疼得她緊皺了眉,暗暗吸氣。幫阿好換上干凈的衣服,凌霄才幫阿好處理腳上的問題。
更可怖的傷口凌霄也見過許多,這會兒她依然鎮(zhèn)定,幫阿好洗凈腳上的血漬又抹上了膏藥。一直忙到連這個也完事,凌霄才得以停手歇息。她坐在小塌旁,笑著對阿好說道,“恭喜宋姑姑大難不死,有沒有后福尚且不可知,但現(xiàn)在總歸是好的。”
雖然腦袋還是暈暈乎乎,但是凌霄幫她做這些,阿好禮貌地道了謝,也知她絕無惡意。再細(xì)想一想凌霄的話,更像是提醒她一句往后要多加小心,阿好便說,“無論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既然活著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凌霄聽明白了阿好的話里有話,又再笑了笑,只要她好好休息,不要思慮太多,趕緊養(yǎng)好身體才是第一位。阿好一一點頭,仍是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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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寧王他們這一撥人之外,無疑還有其他人分頭出去了找章煜與宋淑好。寧王他們雖然尋到了人,但消息要遞過去其他人那里需要時間,于是出去的其他人這個時候都還并沒有回來。呂川留守營地,章煜回來了,自在他跟前伺候。
御醫(yī)們替章煜處理過身上的傷后便都被遣退了,到這時候,長公主章嫤與小公主章妡也得以進(jìn)了帳篷好好看一看他。
再面對章煜,章妡除了心虛之外只剩下害怕。無論夏明哲怎么安慰她,不是她的錯,她也知道,阿好出事自己有一定責(zé)任。她又闖禍了,沒有像和自己皇兄允諾的那樣保證阿好無損……沒辦法坦然。
章煜這會兒沒有心思在意章妡,見她縮在自個皇姐身后怯怯弱弱也沒說什么。他倒是沒有多少怪她的意思,但章妡能自己主動反省并不壞。
“朕無事,你們不必再憂心。”與章嫤說過了一會話,章煜又說這么一句。
章嫤立時心領(lǐng)神會,知道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因而說道,“陛下好好休息,我和阿妡便不打擾了。”待章煜頷首,她再帶著章妡離開。
期間章妡一句話都沒敢說,出來了整個人更是蔫了下去。章嫤一時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額頭,“瞧你,人沒事不就好了,作這么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誰還能喜歡了?”
章妡苦兮兮看一眼自己皇姐,卻沒有理睬她的挖苦,但點了點頭,說,“我去看看阿好。”說著就要往阿好的帳篷去。
聽到這話,章嫤卻伸手拉住了她。章妡不解扭頭,章嫤方道,“阿好看著情況不太妙,這會沒準(zhǔn)小醫(yī)女還在忙,你去了又幫不上什么,豈不等于礙事?”見章妡臉上有猶疑之色,章嫤又說,“先回去,晚些再過去看阿好也不遲。”
章妡當(dāng)下最不愿自己礙了別人的事,于是聽從了章嫤的話,任由她牽著走,沒有再堅持要去阿好那兒。
☆、第30章 探究
凌霄陪了阿好一會便回去了休息,她一夜未睡,也熬不住了。小宮女煎好藥送過來,阿好剛灌完藥汁,有人進(jìn)來帳篷里面。她擱下瓷碗抬頭去看,來人卻是長公主章嫤。
“好好躺著吧,別折騰了。”
看到宋淑好掙扎著想要下來與她行禮,沒有隨便虐待人的習(xí)慣,章嫤便先開口阻止了她的行為。里邊原還有兩名小宮女在,章嫤看過去兩眼,她們都十分識趣的退下。
有馮太后這一層原因在,章嫤與宋淑好稱得上熟悉,只是遠(yuǎn)沒有章妡與宋淑好那樣親近。平素照面,兩個人也沒有太多的話可聊。因而章嫤主動來她這兒,阿好不是不詫異。
謝過了長公主的恩典,阿好不再堅持下地,卻沒有躺著而是坐了起來。章嫤邁步至小塌旁,先自顧自撿了座坐穩(wěn)當(dāng),再慢掃宋淑好兩眼,不由得笑了笑。
“不必這么緊張,我只是過來看看你。”話是這樣說,但章嫤特地忽悠了章妡晚些再來,自己先行一步,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看她。盡管如此,章嫤仍是先問了阿好一些諸如身體情況之類的問題。
章嫤問上一句什么,阿好便答上一句什么,十分之規(guī)矩,只是這樣的對話不免無聊無趣也不是章嫤想知道的。繞了半天,章嫤打住這一話茬,盯著宋淑好,到底發(fā)問,“你和陛下……究竟是遇到了些什么?”
哪怕章嫤努力控制了語氣,阿好仍從她的探究之中感覺到一絲不對。章煜提前知會過了阿好,不必要說的話則不說。阿好以為,指的恰巧是這樣的時候。
失蹤的這幾日發(fā)生的事,她若是不往外抖,多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即使是長公主殿下,或許也無法從皇帝陛下的口中套出話——只要陛下沒有說的意愿。
暗自忖度過一番,阿好僅僅是與章嫤道,“回長公主殿下,奴婢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身在何處,只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這顯然不是章嫤想要聽到的回答,而哪怕阿好看起來沒有敷衍之意,她也清楚事實絕非如此。只一如阿好所想,章嫤是見沒有辦法從章煜口中得到任何他們墜崖后的經(jīng)歷,才轉(zhuǎn)而將目光投向了她的。
明白多半為皇帝的意思,章嫤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更沒有對阿好使出任何的威逼利誘。她僅僅是靜了半晌,再問阿好道,“你和陛下的這幾日,當(dāng)真什么都沒有?”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幾天時間……章嫤以為,如若什么都沒有,也太……把持得住了?絕不是她不正經(jīng),隨便換個別人,自然是一樣的看法。
雖然章嫤的話聽著不似有玩笑之意,但阿好一剎那記起的,不是與章煜在這幾日相處的任何點滴,而是那夜在行宮撞見長公主……長公主殿下生性開放,或是不大在意這樣的事情。
阿好心想著,但鄭重地對章嫤搖了搖頭,說,“奴婢與陛下當(dāng)真沒有什么。”
在這個問題上,章嫤信她的話。正因為信她的話,這樣的回答才令章嫤這位長公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氣。
唔……竟然還真的把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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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從章煜帳中出來去看阿好的時候,阿好已經(jīng)睡著了。他便沒有打擾,轉(zhuǎn)而去找凌霄,才知凌霄也正在休息,只能作罷,自去了做自己的事。
出現(xiàn)了皇帝被謀殺、繼而墜崖這樣的意外,冬狩之行無疑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作用。章煜與宋淑好回來了,兩個人俱無性命之憂,則意味著隨時可以上路返程。
阿好睡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便被一名小宮女推醒了。小宮女說陛下吩咐即刻回行宮,阿好應(yīng)聲,被服侍著起身。不多會被摻著上馬車,不與來時那般和章煜在一處,她也無暇思考。
不知是否先前喝的湯藥起的效果,上得馬車,阿好又是一路昏睡。到行宮時,天已經(jīng)黑下來了,阿好仍不曾睡醒,迷迷瞪瞪,走路只覺得腳下發(fā)虛,一步一步都似踩著棉花。
被兩名小宮女幾乎是架著到了原先在行宮被安排的住處,阿好瞧見床榻上的軟枕錦被,內(nèi)心沒來由一陣歡喜。被送到床上去躺著,這一次,或許是比起馬車或帳篷里都太過舒服了些,沒多會,她又睡著了。
負(fù)責(zé)照顧阿好的兩名小宮女總歸是慌了,阿好這般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她們只擔(dān)心她是有什么不妥當(dāng)。兩個人一商量,最終去了請凌霄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