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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在凳子前有些委屈,他習慣性皺眉,推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
這是一間小酒吧,經常來的都是熟客。被推開的黃毛叫李莫,朝侍應生要了兩杯酒:“你爸快不行了?”
沈凜程抬眸看他一眼。
李莫撇了撇嘴,立即改口:“那邊的找人過來了?”
酒杯被重重拍在桌子上,李莫知道這是沈凜程的心結,不能說。他哈哈笑著打圓場:“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前兒個收租的那人可過來了,今天還敲門來著。你沒錢交房租,就少回去。”
一陣長久的靜默。沈凜程看向窗外。雖說是夏天,夜晚還是冷的。幾只蟬在樹梢上鳴叫,巷子口跳出來一只黑貓。他悶頭喝完了酒,喉結滾動幾下,立即有年輕女人的視線投向這里。喝完酒,放下錢,李莫還在喋喋不休:“沈哥你是不知道,前面那地兒不安全,老是招賊
…”
酒店里依舊熱鬧。宴會的女主角此時此刻有些疲憊,正在樓上臥室里休息。林伯庸吩咐侍應生送去了熱水,再三叮囑寶貝女兒才掩上門。林窈埋頭鉆進柔軟的被褥里,仰頭看著碎鉆一樣的吊燈。
她睡覺是從來不關燈的。
齊雅年逾四十,依舊風韻猶存。她一臉擔憂,看向林伯庸:“窈窈睡下了?”
“睡了。”林伯庸寬慰似的笑了笑,攬住妻子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擔心。窈窈已經長大了。”
“要不是我,她也不會受那樣的苦。”齊雅面色哀傷,慢慢朝前走:“是該找個可靠的年輕人照顧她了。”
林伯庸:“話是這么說,可哪有容易找到的。現在一招手,指不定有千萬人撲上來。”他臉色一轉,一臉愁容,“前幾天又收到了同樣一封信。”
齊雅大驚:“和之前一樣?”
林伯庸家業不小,自然有人盯著他這塊肥肉。這些年,他樹敵不少,總少不了威脅。他最擔心的是他的寶貝女兒,已經受過一次傷害,是再也承受不起風浪了。整天擔驚受怕,偏偏林窈心思少,誰的話都聽,他們一個不留神,誰知道會不會出差錯?
二樓臨窗,能看見酒店后面的巷子。似乎是一道分割線,九點前面是臨海市繁華的商業區,后面是還未開發的老巷子。晚風陣陣,偶爾經過幾個人,面色匆匆的穿過。忽的一聲尖叫打破寂靜:“有賊!”
“有賊…”
是女聲的尖銳叫聲。
林伯庸正好經過窗子,朝下看。看樣子是有個小毛賊搶了別人的包,正在逃竄。齊雅叫了保安下去看看,眼看包追不回來了,被搶了包的女孩面色驚慌,跌坐在地上哭泣。
林伯庸皺眉:“這片地的治安這樣差。地皮開發區拿下來了?”
秘書欠身:“還沒有。”
兩人正在交談,巷子里那賊忽然被迫停下來了。旁邊有人站著,姿勢散懶,像是在看熱鬧。小賊的路被擋住,大聲呵斥:“不想活了你?!”
那人依舊沒動,似乎嘴角邊還帶著笑意。個子很高,抬腿一腳踹了上去。賊躲不過,被掀翻在地,手里的包散開,落了一地零錢。賊捂住胸口,費力的爬起來,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刀,面色兇狠。
巷子靜悄悄的。小賊急了,“你他媽自己不想活!”
沈凜程后退半步,扼住賊的手腕一折,刀落在了地上,折射出路燈昏暗的光線,他眉眼愈發亮起來。折腕,上腳,動作熟練一氣呵成。賊被制服,臉死死挨著地面,聽見男人的輕笑聲。
女孩匆忙趕來,一邊哭一邊道謝。
樓上的林伯庸看的一清二楚,朝秘書夸贊:“年輕人身手真不錯。”
他轉念一想,剛好家里有個保鏢辭職回了老家,便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秘書:“那人看著不錯,問問他有沒有意思來林家。若是不想也不必強求。”
齊雅挽住林伯庸的胳膊:“家里人手是少了些。那人底子都不清楚,何必這么著急。”
林伯庸笑:“肯定是要查一查底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求預收
2019.12.12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