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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北海王”三個字時,哪怕我已服了藥劑,壓制了情緒痛感,仍然控制不住地身體向前傾了傾,視線牢牢定在那手持骨鞭的男人身上,連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靈澤并未答阿羅藏的話,勒著他脖子的手力道更重,幾乎把魔龍的脖子勒得向后翻折過去。
阿羅藏口中溢出大量鮮血,將海水都染成淡紅,離冥火碰到的地方魔息便如被火炙烤的水霧一般消散開來。他翻騰著身體,不住甩動尾巴想要掙脫靈澤的桎梏,可就像最好的漁夫絕不會讓咬餌的魚逃脫,他始終無法甩脫勾住他的那枚“鉤子”。
脖頸要害被制,骨鞭勒得又深又狠,我甚至已能看到那皮肉下的白骨,魔龍不過是垂死掙扎。
“墨憶!”
我正要上前相助,忽聽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呂之梁提著劍落到我面前,看到我慘狀,神色也是一凝。
他蹲**問道:“你怎么樣,要不要緊?”
我一把握住他胳膊,緊到整只手都在顫抖:“那是不是靈澤?他沒有死對不對。”
呂之梁一愣,隨著我的視線看了眼正與阿羅藏交戰(zhàn)的身影,面色有一瞬古怪。
“那個……”他避而不答,“我先帶你離開這里吧,你傷得很重。”
我勉力靠著他的攙扶站起來,還沒站穩(wěn)眼前便陣陣模糊,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一頭栽倒。
“不,”我忍著眩暈道,“我要去助他……”
“助個屁助,你小命都要沒了。”呂之梁怒罵,準備強行將我逮走。
而在此時,一條布滿褐斑的海鱔忽地橫沖直撞朝我們襲來,粗長的身體足有兩三丈長,滿嘴鋒利細齒差點將呂之梁的胳膊一口咬斷。
一擊不成,海鱔變化身形,頭仍然是海鱔的模樣,四肢身體卻成了修長的人形。
他手持雙錘,一刻不歇便朝我和呂之梁攻來。
“我來對付他,你快走!”呂之梁松開扶住我的手,提劍相迎,與那條海鱔纏斗起來。
曾經聚在阿羅藏身邊的那些魔物再次出現(xiàn),四肢著地朝他所在地聚攏過去,蜂擁爬上了他的身體。
眼見它們嘶叫著要撲向靈澤,我慌忙祭出棲霞,分作十數(shù)柄小刀,將靠近靈澤的那些青綠魔物一個個清楚干凈。
呼吸變得越發(fā)困難,每次喘息肺腑都會發(fā)出奇怪的水聲,仿佛那里已經浸滿鮮血。如果還有痛覺,我怕是早就痛到暈死過去了。
“我不會死……我絕不死……”阿羅藏喉管破裂,用盡最后力氣說出這句話后,嘴里只能發(fā)出含糊的“咯咯”聲。
靈澤一腳將他腦袋往下踩,同時手上骨鞭纏握收緊,霎時把魔龍一半脖頸都勒得斷裂開來。
要是一般生靈,此時早該生機斷絕,可阿羅藏不知是不是已經成魔的關系,這樣竟還不死。
他四爪緊緊摳住地面,不甘地在海床上留下數(shù)道深刻的抓痕。
忽然一只被我遺漏的青綠魔物撲上靈澤,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我一聲驚呼壓在唇齒間,一刀刺穿那只魔物將它射落下來。
靈澤第一次抬眼看向我,可完全覆蓋住他頭臉的盔甲卻無法讓我窺見他哪怕一絲的目光流露。
銀白的盔甲泛著冷冽寒光,上面連個刮痕都沒有,他似乎并不在乎那些魔物的攻擊。
我倆對視須臾,他單手勒緊骨鞭,另一只手朝我伸來。分明一句話也沒有,我卻仿佛能讀懂他的意思——他要我將棲霞扔給他。
我用最后的力氣凝出表面泛著金色靈力的棲霞,隨后將其甩向魔龍背上的靈澤。
長刀翻轉著,被靈澤一把牢牢握住,再干凈利落地反手向下,一刀捅進了魔龍的腦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