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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人實在讓我升起太多疑問。
誰將她變成這樣的?阿羅藏,還是別的什么人?
黑色霧氣從我身體中溢出,影子一般貼地而行,繞到墨雀身旁,化作一柄無比尖銳的兇器。
? 我加重語氣,毫不掩飾自己的危險:“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何會在這里?你要是不想回答,就永遠不要回答了。”
黑霧本無形,此時卻凝成實體,變作玉石鐵器一般的質感,緩慢旋轉靠近。
“我動作太多,經不得查,你失蹤沒多久,我便被北海王查出了底細。”墨雀淡淡看了我一眼,臉上并無懼意,“將軍親自行的刑……”
她緩緩解開斗篷,露出里邊同色的衣袍,手上動作不停,拉開領口,讓我看她胸口正中的位置。
那是個只能用猙獰來形容的圓形傷口,黑洞洞的見不到底,周圍翻起****血肉,青白的肌膚遍布瘀斑。她的整個胸膛幾乎都腐爛了,仿佛這傷正一點點侵蝕她的身體。
? “他們將我丟到穹頂外,任我自生自滅,可我終究沒有死。”? 她的傷口忽地閃過一道細細的淡綠色的光,順著血脈擴散到四肢百骸,在這光閃現后,她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差了些。
? “你用了什么東西?”我有些嫌惡地擰了擰眉。? 這樣嚴重的傷,她絕不可能好端端活下來,而她現在既然活了下來,必定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墨雀裹上衣服,沖我笑了笑:“深海尸鱉。它維持我的生命,又吸食我的血肉為生。”
深海尸鱉,食腐而生。只要被它寄生的魚類,慢慢都會變成它的傀儡,如同活著的死尸。
墨雀為了活命竟叫這樣惡心的東西寄生,一時我都不知道自己和她誰比較慘。
? 我又問她:“你和這海鰻臉又是怎么回事?你投靠了黑蛟?”
? 如果大妖是黑蛟,那我繼續待下去可有些不妙。
? “他現在已經不是蛟了。”墨雀看著我古怪笑了起來,“他用禁術化龍,不想被北海王打斷,現在禁術反噬,已成魔龍。如今天天要食新鮮血肉,不然便會發狂發瘋……”
一聽這里果真是阿羅藏的地盤,我心中暗暗叫糟,轉身便往外走。
墨雀的話語在身后幽幽繼續:“……你可要小心,別被他發現了。”
于林間縱行數里,我一刻不敢停歇,只想快些走出這片林子。? 扶著樹干暫歇,眼及之處皆是一樣的大樹,一樣的黃葉。? 我粗喘著,躍向下一棵大樹,眼尾瞥到一角屋檐,眼眸猛地大睜,驚懼中身子一歪,略顯狼狽地落到了地上。
? 眼前赫然便是先前我離開的那座破廟,連歪斜的老舊牌匾都一模一樣。? 我一步步退后,知道自己是中了迷術。
? “阿羅藏,我知道是你……”我環顧四方,想找出阿羅藏的藏身之處,奈何觸目所及,都是巨木枯葉。
? “你出來!有話……咱們好好說,畢竟也是老相識了。”
回憶著墨雀的話,我心里有些發憷,那魔龍不會……真的要拿我塞牙縫吧?? 我話音剛落,林間忽地刮起一陣陰風,卷起我前方不遠處的一堆樹葉。
樹葉越卷越高,顯出人形,一身黑甲,手持巨刃的阿羅藏一身魔氣地從鋪天的樹葉中步出。? 他一邊臉上有道陳年的疤痕,貫穿右眼,眼瞳泛著白,照不出任何影像,該是瞎了。
? 這道疤我上一次見他還沒,不是十年前那一戰留下的,就是這十年間留下的。? 他五官還是過去的五官,眉眼間卻含著沉郁的煞氣,叫人不敢直視。
? “這十年,你可讓我好找啊。”? 他說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