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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兩步,身后就傳來急切的叫喊。
“哥……哥哥……”
我回頭一看,少年著急忙慌地從廊下爬出來,一不小心踩住了衣擺,跌跌撞撞就撲過來。
這一撲著實大力,我被撲得倒退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覺胸口肋骨都被壓得生疼。
靈澤雖是少年身,但他骨架生來修長挺拔,比我仍要高出半頭,是以十分輕易就能將我抱個滿懷。
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艱難地推拒著身上的狗皮膏藥。
“你……松手!”不知是因為劇烈的掙扎還是別的什么,身上短短時間便出了層薄汗,整個人熱得仿佛要燒起來。
“哥哥……”他帶著一點焦急的、孩子般的哭腔,說出的話也是渾渾噩噩、含含糊糊,卻叫我心頭一刺,仿佛被針尖輕輕戳了下,“別……別討厭我。”
我一下愣在那里,沒來由地想了很多,十年前的,十年間的,現在的……
那叫人難熬的熱度從上至下緩慢褪去,被夏夜的風一吹,一點痕跡也不留。
他讓我別討厭他。
果然是傻子,他有什么立場什么資格讓我不要討厭他呢?
他對我做的事,足以讓我對他千刀萬剮,恨入骨髓。怎么,他現在受個傷,賣個傻,掉兩滴眼淚叫一聲哥哥就想讓我不計前嫌當什么也沒發生過?
做什么美夢呢!
我粗暴地一扯他的頭發,他痛呼一聲,緊環住我的胳膊不自覺松開。
我抬起手指:“一,跟我回去;二,滾。你選哪一個?”
他茫然地看著我,眼里還有未消退的水光,猶豫間忽地打了個哭嗝,把自己嚇了一跳。
我別開臉,不去看他的樣子,等不到他答案,干脆也不等了,抬步便走。
走了陣放緩腳步側耳細聽,身后不遠不近綴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往回一看,靈澤蔫頭耷腦跟在我后面。
見我看他,他像是終于博得關注的小孩子,滿臉委屈,快走幾步就要沖上來。
我立刻叫停:“別過來,不許你靠近我五尺以內?!?
他剎住腳步,聽明白了,一臉落寞地再次垂下了臉。
回去后,我問墨焱要來她腕上的白玉鈴鐺,改了上面的咒印,設置成離我五尺內或者距我十丈遠鈴聲便會響起,之后再給靈澤系上。
鈴聲響起后,墨焱戴的時候當然不會怎么樣,但靈澤這個嘛,會釋放出輕微的電流。不傷身,但很疼。
他現在傻了,用常理是勸不聽了,也只能用這樣的法子讓他長長記性。
第26章
墨焱的法鈴暫時被我征用了,我囑咐她近日不要亂跑,等問肖飛羽再要來一個鈴鐺就給她重新戴上。
“爹你這樣好像我是個犯人啊?!彼豢谝活w葡萄,連皮帶核,將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
“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萬一……就說萬一有人進了山,把你拐走了,爹也可以順著法鈴去找你。”
我將葡萄皮一點點細細剝去,等剝出晶瑩果肉,便整顆送進嘴里。
“那小傻……”墨焱說到一半看了我一眼,馬上改口,“那靈澤呢?你怕他被拐就算了,為什么還不讓他近你身?他這樣好可憐啊,爹你會不會太狠了點?”
說完她看向一邊。靈澤蹲在離我們五尺開外的回廊上,手里捧著個瓷碗,碗里是春嬸給他洗好的葡萄和棗。他只撿了幾顆棗吃了,葡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