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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著聲音找去,發現一株碩大的參天大樹,扒開擋住樹洞的植物,最終在里面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小白龍。
他微張著眼眸,呼吸急促,一陣陣的發抖,縱然躲進樹洞,身上的鬃毛和繃帶也已全部濕透。
“靈澤……”靜修十年,早該古井無波,可見到他這番模樣我卻還是心中一顫,止不住地泛起酸澀。
我碰碰他的腦袋,手背觸到他的呼吸,一片灼熱。
他感覺到有人摸他,微微抬起眼,吃力地蹭了蹭我的手。
就算我叫人扔了他,如今又見我,他還是不遺余力地討好我,對我一點不設防。難以想象他和那個叱咤北海的龍王陛下是同一個人,簡直就像凡人馴養的小狗……
我招來劉叔,拖著小白龍躍到他身上。
蛤蟆精孔武有力,一條龍加一個我仍舊步履如風,一蹦一丈遠。雖然顛了些,速度倒是很快。
靈澤腦袋枕在我膝上,雖說我倆全身都淋得差不多了,但我還是將傘舉著,也算聊勝于無。
回到山莊,將靈澤再次安置到他之前住過的客房,我囑咐春嬸熬藥給他灌下,又叫元寶給他擦身,之后便回房換衣服去了。
靈澤這會兒傻,不代表他傷好了不傻;就算他傷好了還傻,也不代表我要一直養他。
我在山中遠離海族,生活了十年,雖然清苦無趣,但也很知足。
我有命領略山川大河、陸上風光,有棲身之所,有一個不那么靠譜但待我真誠的朋友,還有個可愛的小女兒,實屬不易。誰要想奪走這一切,無論是誰,我都不會答應。
哪怕是靈澤,是黑蛟,我也要與他們一拼到底……
眼前一陣模糊,腦海中似有一股濁氣上涌,就連身上,都逐漸冒出縷縷黑氣。我猛然回神,知道自己這是又被心魔所惑,趕忙靜心凝神。
念了小半時辰的清心咒,身上魔氣才再度收斂。
我長長呼出口氣,一整衣襟就要出門。腳都跨到門外,猶豫片刻,還是回去從墻上取下了一副暗紅的鬼神面具戴到臉上。
面具是前些年上元節時帶墨焱下山參加燈會時買的,額上生著小角,小販說是他們本地的哪位鬼神,我也沒記住。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紅色作底,眼白涂成金色,兩邊墜著黑色流蘇,夜里乍一看便如修羅在世,還挺恐怖。
一進客房,便見到墨焱也在。她倒是消息靈通,一聽靈澤回來了,連氣都不生了。
她看到我愣了愣,走近了問:“爹?你怎么又戴面具?”
我難得去山下,怕被黑蛟或者靈澤的眼線認出來,便會戴上面具。但在家里戴還是頭一次。
“他總要走,萬一將我相貌泄露出去,引來咱們的仇家怎么辦?”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她。
其實靈澤也沒怎么見過我長相,最多就是絳風破開他眼上封印時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十年過去了也不一定還能記住。讓我比較擔心的,還是前日他剛醒那會兒我試探他時自報了家門,他以后要是傷好了還能記得,應該很容易就能猜出我是誰。
如今便只能祈求他在呂之梁回來前都不要變聰明,一直傻著,等呂之梁將他送回北海再聰明不遲。到時最好再叫呂之梁在他記憶里做點手腳,讓他忘了龍虎山的一切,特別是我。
“爹,我就知道你最心軟了。”墨焱粘過來,像小貓似的蹭著我撒嬌。
我一見她笑臉,那些心酸便也消散干凈,但還是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
“以后你吃的得省一半給他,說到做到啊。”
她笑容一僵,左顧右盼著不回我話:“爹啊,我想起和寶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