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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龍宮現在統共就兩條龍,我怕是靈澤出事,一下從床上起身,暈的天旋地轉,差點沒栽到地上。
墨雀一把扶住我:“陛下斬斷了玉硫公主的龍角,將它們丟出了穹頂。龍血引來了好多靈力低弱的海族,在外面打得不可開交。現在你去外面抬頭看看,天都是紅的。”
我心下一松,靠在床頭喘氣:“斷了龍角?這可是奇恥大辱。”
雙角是真龍的身份象征,也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武器。雖說龍角每千年便會隨著龍蛻重新脫落生長,但這跟直接被人砍下來還是大不相同的。自然脫落的龍角不會有什么痛覺,被暴力砍下的……大概和直接砍下兩條手臂感覺差不多吧。
怪不得叫得那么慘。
墨雀若有所思:“看來他已經失去耐心……”
“他想引黑蛟自投羅網。”我疲倦地打了個呵欠,往下蜷了蜷身子,重新縮回被子里。
我時醒時睡,不知日夜。往往上一刻睜眼還是白天,下一刻殿里已亮起夜明珠。
好比現在,之前面前坐得還是墨雀,等我再睜眼,已經換成靈澤。
“感覺還好嗎?”他應該是感到我醒了,用微涼的指尖碰觸我的面頰。
我忍住去蹭的沖動,啞聲回道:“和之前一樣,沒什么變化。”
他長長嘆了口氣,撫著我的頭發道:“你突然重病,我懷疑和黑蛟有關。今日我嚴審玉硫,斬去她的雙角丟入海中,不知能不能逼阿羅藏現身。”
我有些意外,又有些古怪。
為什么他會覺得我的病和黑蛟有關?我和黑蛟只有一次照面,說話不超過五句,還盡是莫名其妙的話。難不成他覺得黑蛟刺殺不了他,就要殺我?
“黑蛟要是能歸還龍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了。”我也不能跟他說這一切和黑蛟沒關系,純粹我自己作死,想來想去,只能扯別的。
“你該聽說過,他們可能不是我的孩子。”靈澤說這話時,仿佛不是在說自己的事,平靜得嚇人,“姝珠死后,他們便不再生長,也不再回應我,陷入了休眠。這樣的事龍族從未發生過,大家都說是因為大戰時龍蛋受到了沖擊才會如此,可我總覺得,是因為他們害怕我,畢竟我手上沾了他們父母的血。”
我聽得有些心疼,也不知怎么安慰他:“陛下,遲早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的……”
靈澤輕輕笑了聲:“你給我生嗎?”
我笑容一僵,心上的疼痛變成了酸澀:“自然……是未來的龍后生。”
靈澤靜了靜:“不會再有什么龍后了。”
我一愣,脫口而出:“那西海公主……”
“西海公主?”靈澤蹙了蹙眉,“你如何知道西海公主的事?我一早便回絕了這門親事。”
我也不能說是墨雀告訴我的,只好隨口扯了個謊,說是聽宮里魚奴說的。
“看來要叫高甲今后好好管束這些魚奴了。”
他反復摩挲著我的額角,那塊黥印的地方,我有些癢,晃了晃腦袋,他手指卻一直貼在那處,甚至逐漸施力,弄得我生出疼痛來。
“疼……”我痛叫出聲,靈澤這才猛一回神,撤離手指。
他手掌覆上我眼眸,柔聲道:“睡吧。”
我其實不太想睡,畢竟再過幾天我倆就該“永別”了,能多說些話就多說些,以后怕是沒機會了。
奈何身體不聽使喚,靈澤話音方落,我眼皮便耷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