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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澤上次舊傷發(fā)作我已見識過，能讓他痛到失去理智顯出半妖之態(tài)，那該是一種怎樣無法忍受的痛苦啊。

“下次龍蛻是什么時候？”

“還有十一年。”

據(jù)說龍千年蛻一次皮，蛻完后龍珠會變得更飽滿，身形也會更大一分。

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到了靈澤寢宮前。

高甲守在門邊，微微朝紫云英躬了躬身，見到我時，一時沒控制好表情，挑起了一邊眉毛。

“陛下如何？”紫云英問。

高甲搖了搖頭，憂心道：“還是未完全清醒。”

紫云英抿住雙唇，從身后看，兩頰都緊繃著。

“我?guī)舆M去看看陛下。”說罷，她輕輕推開殿門，示意我跟她進去。

殿內(nèi)燃著一種香氣濃郁的熏香，初入鼻腔覺得刺鼻，聞久了習(xí)慣下來，竟有種心情舒緩，一切煩惱消散的感覺。

“這是什么香味？”

“大巫醫(yī)配的安神撫痛香，陛下時不時就會驚醒，不點這香他根本靜不下來。”紫云英走到落下簾帳的大床邊，只手掀開被夜明珠照成暖黃色的紗簾。

我緩緩走近，只見紗簾之后，床榻之上，靈澤雙目緊閉，眉心微隆，臉上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更叫我驚訝的是，他們竟然用粗黑的玄鐵鎖住了他的四肢。

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他不安地動了動，睜開了雙眼。

“陛下……”

我見他醒來，心中歡喜，想也不想就要上前，紫云英卻一把拉住我。

“別過去！”

她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那頭靈澤忽地仰起脖頸嘶吼著劇烈掙扎起來，霎時鎖鏈?zhǔn)站o，發(fā)出叫人牙酸的金屬聲。

眼下龍鱗閃爍，他的頭上再次顯出龍角，指甲變尖變長，微張的唇齒間能看到他尖銳的獠牙，已是……完全顯出了妖相。

靈澤痛苦地嘶嚎著，發(fā)出的根本就是野獸的聲音。

鐵鎖嵌進他的手腕，割破皮膚，鮮血蜿蜒而下，刺目異常。

我忍著驚懼去問紫云英：“他這是怎么了？你不是說點了香就能安靜下來嗎？他為什么看起來還是很痛？”

紫云英緊緊攥著我，不讓我過去：“香只有撫慰的功效，沒有治愈的能力。要是這么容易治好，大巫醫(yī)又怎么可能讓陛下遭這么多年的罪？”說著她拉著我就要走。

我掙扎起來：“不是，你讓我再看兩眼啊，我才來多久？”我見她不為所動，頓時怒了，“我站遠點看他又咬不到我！”

紫云英纖眉一蹙，斥道：“不得無禮。”

我倆拉拉扯扯，走了沒幾步，突然耳邊聽到一聲脆響。

“不好。”紫云英急忙轉(zhuǎn)過身，我也跟著回頭看去，鎖著靈澤的雙手的其中一根鎖鏈竟是被他掙斷了。

靈澤伸手捂住雙眼，也不知是沾上了他手上的血還是舊傷復(fù)發(fā)造成的，他臉頰上竟緩緩流下兩行血淚來。

“傳大巫醫(yī)！”紫云英的聲音也帶了一絲顫抖。

靈澤尖銳的指甲戳進皮肉，劃傷額頭，他似乎想要將那雙讓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