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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上車離開,不遠處坐在出租車內的沈洛,才淡淡吩咐司機:“開車。”
作者有話要說: 許多年后,洛神會收到一面錦旗的。
11、晚會
北雨是偷偷摸摸回的家,父親臨時去加班,母親在樓下和人打牌等她。
她跟北母打了個招呼,也不等她老人家打完最后一局,就一溜煙先跑回了家,完美躲過了被發現飲酒的危險。
抱著手中的男士外套回到房間,她有點困惑。這衣服十有八九是那位將她從不良少年手中救下的好心人的。
無奈她當時醉得實在太厲害,怎么都想不起來細節,只隱約記得自己把人當成了沈洛。
她知道那人是沈洛的可能微乎其微,肯定是自己醉酒后的臆想。
手中這外套是勾勾牌的運動棉服,對他們學生來說,算是價格不菲。是年輕人的款式,看起來很新,應該沒穿過幾次,很干凈沒有任何異味。
也不知是什么人,就這樣把衣服送給了她。
此時她除了后怕,還有點慶幸和溫暖。
這個世界果然處處都充滿了愛。
她掏了掏衣服口袋,想找出這衣服主人的信息以便感謝別人,但很遺憾,里面空空如也,只在內層口袋找到一只漂亮的派克鋼筆,沒尋到任何主人的信息。
北雨到底是很感激那位陌生人,也不想將衣服和鋼筆據為己有,隔日就跑去打印店打了幾張招領和感謝啟事,貼在酒吧附近。
然而直到寒假結束,也沒有人聯系她。
她只能作罷,默默將衣服和鋼筆收好放在自己柜子妥善保存著。
新學期一開始,他們高一姍姍來遲地舉辦了一場新生晚會。
北雨上學期練了兩個月手風琴,幾首蘇聯手風琴曲,已經彈得爐火純青,于是興致勃勃報了名。
晚會那天,在她的極力反對下,江越還是叫了一幫狐朋狗友來給她捧場。
她在后臺準備時,悄悄往觀眾席看,果然見著站前面走廊位置的江越一伙人。而令她驚訝的是,沈洛竟然也混跡其中。
本來是不怎么緊張的她,頓時心亂如麻,一會兒跑去找化妝老師幫忙補妝,一會兒又跑到鏡子前看自己的穿著打扮是否有不妥之處。
主持人在前面報幕念到她的名字時,她都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旁邊的人提醒她,她才抱著手風琴手忙腳亂跑上前。
在臺上坐定后,她下意識掃了眼觀眾席。
江越用力地朝她揮手,不用看就能知道他此時的表情有多夸張。
他身后的沈洛在暗淡的燈光下,看不清模樣,但整個人安靜地佇立在邊上,顯然是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這是進了二中之后,北雨的第一次登臺表演。
但她從小到大,有過各種表演演講的經歷,曾經無數次站在舞臺上。理應來說是不用緊張的,可此時知道沈洛就在臺下看著自己,便迫切地想表現完美,吸引他的注意。
她今晚穿著格子裙,彈得是一首輕快的《山楂樹》,身體隨著音樂微微晃動,一頭落在肩頭的黑直長發,也就輕輕隨之起舞。
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泯然眾人的普通女生,而是舞臺上耀眼的美麗少女。
只可惜她還是緊張,以至于中途彈錯了兩個音,好在她手指過渡自然,不是專業人士應該聽不出來。
一曲完畢,觀眾席響起熱烈的掌聲。
北雨站起來鞠躬謝幕時,一個男生忽然抱著一捧花跑上臺獻給她。
是邵云溪。
邵同學站在她面前,燈光下一臉激動:“北雨,你彈得真好!”
北雨對邵云溪的獻花有點意外,但也沒太放在心上,接過來道了聲謝,視線就越過他朝沈洛的方向看,燈光暗淡,她還是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到江越跳起來朝她揮手。
她抱著花去后臺,邵云溪跟在她身后嘰嘰喳喳:“我看到節目單有你,專門去訂的百合花,你喜不喜歡?”
北雨敷衍道:“喜歡啊!”
邵云溪大喜:“那我就放心了,本來想買玫瑰的,又怕你覺得俗氣。”
北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其實就是彈個琴,你送花做什么?小心其他同學誤會。”
邵云溪:“我……”
北雨揮手打斷他:“不過還是謝謝你啦!我去找我哥,回頭再聊。”
說完抱著花跑了。
江越正準備離開,看到她出來,便對她招招手。
北雨壓抑著激動跑過去。
“雨姐可以啊!風采不減當年。”江越對她豎了個大拇指,看到她手中的花,笑道,“送花的那小子是誰啊?”
“我們班一同學。”
“哦!”江越壞笑地拉長聲音。
北雨悄悄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