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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安靜待在一旁,這邊夭蘭不知道舒無知究竟記起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記起來一切以后又會如何決斷,便只能一言不發的撐著,她心跳如擂鼓,面色白得不見一絲血色。
就在此時,將頭埋在夭蘭肩窩的舒無知突然輕笑一聲,鼻息輕掃在夭蘭脖頸處,撩得她渾身有些發燙。
舒無知聲音沙啞著道:“阿青。”
夭蘭聞言渾身一顫,這稱呼,她已經許久未曾聽人叫過了。
舒無知的聲音里帶著些疲憊和倦意,但雙手卻輕輕抬起,反手擁住夭蘭,小聲又喚了一遍道:“阿青。”
“嗯,是我。”在舒無知的視線之下,夭蘭再無法冷靜下去,她擁著對方,顫聲應了下來。
舒無知眸色黯了黯,像是自語一般,喃喃道:“我該怎么辦,阿青……”
“舒無知。”夭蘭聽見他喊自己的名字,只覺得每一聲都像是一根利刃扎進胸口一般,她微微推開舒無知,凝住面色,將這輩子的勇氣似乎都用在了現在這一刻,她定定的望著舒無知,壓低了聲音道:“你恨我嗎?”
“恨?”舒無知倏地笑了起來,笑容當中不見陰霾,但說出的話卻是凄絕,“我恨你,我當然恨你……”
這一句話,叫夭蘭渾身一震,她雖是早料到會有這樣一個結果,在真正聽到的時候,卻仍是如遭雷擊,整個人似乎連知覺都失去了,只能夠憑著本能呼吸,然后用細如蚊訥的聲音失魂道:“是嗎,那你……”
“你當真以為……”舒無知像是恢復了些力氣,他垂眸片刻,往夭蘭靠近,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身旁其他人的存在,只重重扣住夭蘭的手。
夭蘭微微閉目,準備迎接舒無知的怒氣,然而就在她閉上雙眼的剎那,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傳來,接著就在她還沒有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一涼,一壇子酒從天而降,將她澆了個通透。
夭蘭立即睜眼,卻只來得及見舒無知閉上雙眸,身子一歪,脫了力倒在她面前。
夭蘭連忙將人給抱住,不讓他摔倒在地,隨即回過頭,便見到了正拿著空酒壇子面色寒凝的靳霜。
靳霜見舒無知失去了意識,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隨即朝身旁眾人道:“你們沒事吧?”
夭蘭木然的盯著懷里抱著的舒無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怎么都不像是沒事。
眾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還是風遙楚輕輕咳了一聲,擺手道:“沒事了,那個……我們快將師伯送去房間休息吧,他此番修煉走火入魔,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先找梅師伯來看看再說吧。”
風遙楚的提議非常有道理,眾人連連點頭,手忙腳亂的將人給送回了房間里面。
舒無知渾身被潑了酒之后便昏迷不醒,李璧等弟子替他換了干凈衣衫,這才扶著人在屋子里面睡下,夭蘭和蘇羨都跟在后面,一直等到梅霜夢過來看了舒無知的情況,說是沒事了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
梅霜夢說舒無知是先前耗了不少心力,所以才會陷入昏迷,只要休息一陣子就能夠醒了。等送走了梅霜夢之后,靳霜才問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事實上除了蘇羨和夭蘭,其他人皆是糊里糊涂,夭蘭不愿意讓旁人知道自己與舒無知的事情,便只說是舒無知神志不清認錯了人,眾人將信將疑的看了夭蘭片刻,卻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畢竟誰也不曾想過,夭蘭會是當初害得舒無知出事的那名魔教妖女。
夭蘭在舒無知那處守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蘇羨便又到了舒無知的住處。
蘇羨與楚輕酒分離已有十來天,心里只恨不能馬上解決了問題回去找他,所以比誰都要盼著舒無知能夠早些恢復過來。而舒無知的房間里面,因為知道舒無知沒事了,而又有一個夭蘭在看著,所以旁人也沒有沒有再多說,舒無知的住處,就留下了夭蘭一人守著。見蘇羨到來,夭蘭放下了替舒無知拭汗的手帕,最后看了昏睡中的舒無知一眼,小聲道:“你來啦。”
“師父還沒醒嗎?”蘇羨問到。
夭蘭搖搖頭,她趕路回來之后又照顧了舒無知一夜,面色看來比那床上昏睡中的人還要憔悴,起身道:“還沒,不過應該快醒了,你既然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羨看出了她的顧慮,小聲道:“不等他醒過來嗎?”
“我不敢見他。”夭蘭搖頭,怕將舒無知給吵醒,連忙拉著蘇羨往外走去,二人一直到了屋外,蘇羨才又道:“你在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