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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片刻,風遙楚眸光一轉(zhuǎn),接著道:“不過要幫它們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群魂魄上一世投生成魔,雖犯下過殺業(yè),但在此地關(guān)了這么多年,應當也被磨去了血性,他們下一世究竟會投生成人還是魔也未可知,你放了他們離開,讓他們找回自己的其余魂魄,回歸那陰曹地府,該賞該罰交給地底下那群閻王菩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風遙楚這般說著,不住拿眼睛去瞧蘇羨神色,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有所打算,誰知他這話才剛說完,蘇羨便點頭道:“我?guī)退麄儭!?
風遙楚愕然:“你不多想想?這可不是兒戲,這墻上的陣法復雜難懂,要解開他們恐怕得花不少力氣不少時間。”
“小楚要救我就救。”蘇羨給的理由也很簡單,她接著道,“我們參加這次試煉,只要能夠平安通過山洞就可以了吧?不管花多長時間都可以?”
“嗯……”風遙楚點頭回應,心里面已經(jīng)知道蘇羨打了什么主意。
蘇羨聽到風遙楚的回答,更是確定了自己要救人的目標,很快對著墻壁研究了起來。風遙楚坐在原地,不時看蘇羨一眼,眼底神色復雜莫辨,好半晌才問了一句:“你從前學過符法?你到底是哪里來的,什么身份?”
“學過一些,不過是跟著一個朋友學的。”蘇羨出身玄月教,自然不會道家的東西,但楚輕酒會,當初楚輕酒在玄月教的時候,就曾經(jīng)教過她不少東西。
回答了風遙楚的問題,蘇羨自懷中摸出一沓空白的符咒,低頭開始寫了起來。她一面寫一面對照墻上的符,寫了數(shù)十張之后便在石壁各處貼了起來,風遙楚從旁看著,知道那些符咒看起來貼得凌亂,實則卻是按照五行之勢規(guī)規(guī)矩矩地貼著,每一張符咒的位置都恰到好處,那符咒的陣法與墻上的陣法疊加在一起,正是相生相克。風遙楚暗自心驚,覺得蘇羨定是在騙他,這陣法,怎么看都不是“學過一些”的程度而已。
風遙楚卻不知道,蘇羨對于陣法符咒的精通,其實是源自于楚輕酒的精通,蘇羨不過是依樣學來而已。
布好了陣,蘇羨便在石室內(nèi)找了個干凈的地方盤腿坐下,小楚的光球小心翼翼地湊到了蘇羨的身旁,似乎是在擔心什么。
蘇羨朝它笑了笑,“很快就好,你守在這里就好了。”
那光球晃了晃,算是做了個回應。
說完這話,蘇羨便閉上了雙眸,手中捻起法訣,開始催動那墻上的符咒,開啟陣法。
隨著蘇羨這番動作,墻上所貼的符咒無風而動,發(fā)出了簌簌聲響,符紙之上,那些被蘇羨寫上的字跡開始發(fā)出金色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轉(zhuǎn)眼間便覆蓋了整個石室,原本擠在角落里的光球們隨著這番動靜,都不住閃爍晃動起來,似是興奮喜悅之際。
剎那之間,屋內(nèi)原本石壁上所刻的咒文也開始發(fā)出赤芒,石壁上的赤芒與符咒上的金芒交疊在一起,兩種力量相互沖撞,竟是惹得整個屋子不住搖晃起來!
空蟬派大殿之中,梅霜夢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站起了身來:“那些魂魄……”
“你擔心什么?”舒無知拉住梅霜夢,淡淡道:“你們不是早就嫌那些魂魄在后山待著,讓后山染了煞氣么,現(xiàn)在那小丫頭將它們放出來,讓他們自生自滅,又有什么不好?”那些魂魄現(xiàn)在也沒有了什么攻擊力,舒無知自是全然不曾擔心。
梅霜夢被舒無知拉得又坐了下來,卻是半晌沒有說話,緊緊盯著鏡中的情形,半晌才道:“這些都是你教她的?”
舒無知抬了抬眼皮,沉默片刻后道:“嗯,我教的。”
此時纏云洞中兩道陣法相撞已經(jīng)到了最緊要的關(guān)頭,原本鎮(zhèn)壓殘魂的陣法已經(jīng)弱了許多,不少魂魄化作金色流光,向著山洞外面沖去,千百道光芒自那山洞的洞口飛射而出,沒入天際。
而在山洞當中,蘇羨對于這些卻是渾然不知,她正全力施展著靈力與墻上的陣法抗衡,眉峰微蹙,面色帶著淺白。
在洞中等了許久的風遙楚到這時候,終于緩緩站了起來。
他挑眉笑了笑,低聲道:“施法一旦開始,便不容中斷,就算我要自你身上拿走玉佩,你也毫無辦法。”
“你這一路都防著我,怎么到了這會兒卻又不防了?”他低笑一聲,俯身探手去找蘇羨身上的玉佩。
然而他才剛探出手,未觸及蘇羨衣襟,便被橫地里伸來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手腕。那只手冰涼透骨,帶著不似活人的溫度。
風遙楚面色一凝,抬眸看向攔住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