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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恩終于可以痛快擺脫學校,并且和他宿舍里那群粗鄙野蠻的室友們徹底告別。
盡管心里知曉,他被劉老板帶人堵的那一天,就算王汀沒有大呼小暴露自己的位置,他多半也是跑不掉的,可是他依舊對王汀的行為深感痛恨。
去辦理退學手續前,方時恩特意為自己搭配了一身衣服,還去做了個發型,辦完手續甚至故意帶江卓在上午下課的時間點路過了學生宿舍,然而不巧的是,并沒有撞見他的那群室友們。
因此方時恩自以為華麗的離場表演,只有自己欣賞了。
晚上蘇執聿來到金楓南灣,進門遞給過來迎接自己的方時恩一個手提袋。
“這是什么?”
方時恩拆開包裝時,發現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機。
他不由在心里感嘆沒有想到蘇執聿這樣細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察覺到他確實應該換手機了這件事。
他把自己從被打斷腳踝那天晚上就摔裂的手機拿出來,欣喜地望著蘇執聿,湊過去親了蘇執聿的側臉一口:“執聿哥,謝謝你。”
這跟偷襲沒什么區別,蘇執聿面無表情地抬手擦過自己什么也沒沾上的側臉,看著方時恩已經自顧自去一旁換手機。
方時恩把手機里的內容傳輸到新手機上,這很是需要一些時間,于是他干脆放在那里,又去廚房看顧自己煮的水果湯。
“執聿哥,我的水果湯快煮好了,一會兒盛一碗給你嘗嘗?!彼@樣便說,便往煮鍋旁邊走。
說是水果湯,其實就是方時恩將冰箱里的水果挑揀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統統切切剁剁,丟進了鍋里。
蘇執聿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而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詢問江卓方時恩的護照和簽證申請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聽到方時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執聿伸手拿過來手機,目光落到手機屏幕上,發現方時恩并沒有給手機設密碼的習慣,沒什么心理負擔地劃開后看到是一個備注名為“麻友小肖”的人在和方時恩發消息。
點進對話框,蘇執聿清楚地看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消息來自三個月前,“你什么時候來玩兩把?最近怎么不見你人影了?”
方時恩回復,“我最近傷了腿了,得仨月不能動彈呢,別喊我了,我要安心養傷?!?
一周后,麻友小肖,“臥槽,瀾海酒吧沒了,不知道被哪個好心人干的,我真是服了。”
好心人蘇執聿看著方時恩的回復。
“這種黑心店,黑心老板早就該被抓了?。ㄅ瓪鉀_沖表情)我以后也不玩了,沒了就沒了吧!”
麻友小肖,“怎么了,還裝起來金盆洗手了。”
對話到這里結束,再有就是今天新發來的,“又發現了新地方,你來玩嗎,位置發給你了?!?
麻友小肖:“三缺一,快來?!?
蘇執聿劃出來看到,方時恩的好友列表里,麻友小張,麻友小王………一連串十來個。
“麻友……”蘇執聿念出聲。
方時恩端著水果湯出來的時候,看到蘇執聿手里拿著的正是自己的手機。
他連忙把手里的湯放下,因為著急忙慌,險些灑出來湯水來燙了手。
不怎么靈光的腦袋飛轉,絞盡腦汁辯解道:“那是……那是之前一起吃麻辣小龍蝦的朋友,簡稱,簡稱麻友?!?
蘇執聿手指在屏幕上速度很快地劃動了幾下,似笑非笑望著方時恩說道:“是嗎,那以后還是不要吃了,這種東西不衛生?!?
“好好好,知道了?!?
蘇執聿在方時恩伸手來拿自己手機的時候,沒做什么阻攔地任由他拿走了。
方時恩接過來一看,他的好友列表幾乎被蘇執聿清空。
拿到婚戒第二天,蘇執聿帶方時恩乘飛機去往國外。
這其實是方時恩第一次坐飛機,但是為了不露怯,他一路故作鎮定,緊跟著蘇執聿。
但是因為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話少,蘇執聿還是很輕易察覺到了他的一些緊張。
這種緊張等到了飛機上安頓下來,才有所緩解。
方時恩面對著他側邊的小小的機艙窗口,看了又看,飛機升空的時候,挺過前面耳朵的轟鳴,方時恩就一直趴在機艙口往外眺望,看到窗外云朵片片,層層疊疊,與在地面仰望時的形態完全不同,顯得異常壯觀。
到底是沒能忍多久,方時恩就開始拿了手機,對著窗外拍照。
蘇執聿一直沒留心他這些小動作,昨夜忙到太晚,在飛機上他準備補一會兒覺。
他已經決心離開蘇德科技,這段時間一直在明里暗里忙活一些大項目的后續收尾安排工作,這樣也省得這個他一手帶起來的年輕的科技公司,在他離開后陷入兵荒馬亂。
蘇執聿的時間很緊張,因為距離之前所商定的他和王思瑜的訂婚時間越來越近,他這邊一直無所動作,也沒有明確的態度,他拿不準王惠會在什么時候把他其實是個同性戀這件事捅到蘇業堂那里去。
他總覺得,他留給蘇業堂將他掃地出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因此這邊,剛下飛了八個多小時的飛機,蘇執聿與方時恩在酒店里簡單休整一夜后,第二日便帶著方時恩直奔結婚登記處。
方時恩出來看到與國內風格迥然不同的建筑群,一路眼睛都看不過來似的,抓著蘇執聿的胳膊,伴隨著各種語氣詞,一路嘰嘰喳喳個沒完。
蘇執聿沒在意聽他講的話,卻察覺每當街上一位路人路過他們身邊時,便會聽到方時恩輕聲說:“外國人。”
在他們從出租車上下來,走到結婚登記處的這段時間里,蘇執聿聽到了,五遍“外國人”,一遍“冰激凌”兩遍“白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