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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聽到方時恩推門而入的聲響,蘇執聿將目光從筆記本電腦前移開了,從沙發上起身時,順手將電腦關上。
距離蘇執聿給他打那通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要有一個小時。
方時恩摸不準蘇執聿到底在這房間里等了自己多久,眼神飄過蘇執聿后,他語氣含糊不清地說:“嗯……今天,今天路上有點堵。”
蘇執聿走到了方時恩面前,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盡管蘇執聿從來沒有對方時恩說過什么粗言暴言,又或者厲聲斥責過什么,但是許是對方久居上位,舉止言行里總是會讓方時恩感到一種無形的威懾感。
比如這時候蘇執聿只是目光輕飄飄地落到他身上,方時恩卻莫名生出來一種被釘住的感覺。
“執聿哥,不好意思,等很久嗎?”方時恩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要展露出一個緩和氣氛的笑。
他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兒抬起來,望著蘇執聿,猛地撞入到對方黑沉沉的,看起來沒有絲毫情緒和溫度的眸子里面。
蘇執聿鮮少外露什么情緒,但是此刻方時恩明顯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太好。
“執聿哥,我下次不會了……今天真的是意外……”就在方時恩望著蘇執聿像是竭力想解釋找補一些什么。
蘇執聿卻好似根本沒有在聽方時恩在講什么,他目光落在方時恩不斷開合的,顏色比尋常人嫣紅許多的嘴唇上。
緊接著,蘇執聿緩緩抬起來手,骨骼勻稱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輕蹭了方時恩的臉頰一下后,便落到了方時恩的嘴唇那里。
方時恩瞬間卡殼,不再說了。
蘇執聿的食指和中指按在方時恩的嘴唇上,稍微用力,擦了兩下。
這樣的舉動發生在本就有別樣目的相約在這樣場景里的兩人之間,怎么看也是要有幾分色情意味在里面。
可是蘇執聿的眼神太冷靜了,那里面什么也沒有。
方時恩只能感覺到蘇執聿溫熱的手指,在他嘴唇上短暫地輕觸后,又移開。
片刻后。
“沒有涂口紅嗎?”
蘇執聿將手收回來,垂眸看了看干凈的手指尖,“原來是天生的顏色。”
“我怎么會涂口紅!”這話有幾分惹到方時恩,他忍不住說,“你難道以為我每次和你見面都要化個化個妝再來嗎,我又不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嗎?
蘇執聿聽到方時恩這樣著急地講,又聞到對方身上過分濃郁的香水味,是一種甜到極致的香氣。
這很明顯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又問方時恩:“你用你姐姐的香水?”
這次蘇執聿說對了。
方時恩瞬間臉通紅,可是他可不想讓蘇執聿覺得他是一個跟在他姐姐屁股后面撿破爛的角色,于是又極力否認:“這當然不是,這是我自己的香水,我只是覺得很好聞。”
蘇執聿對這個“很好聞”不做評價,只是像是一個終于檢查完自己到貨的商品的挑剔客戶一樣,往后退了一步,他說:“去洗澡。”
蘇執聿在床事上并不過分粗魯,會使方時恩受傷,但是也談不上絕談不上溫和。
并且他對待方時恩鮮少愛撫,更別提那些親吻,擁抱。
方時恩洗好澡躺到床上的時候,他關掉房間里的大燈,便去扯方時恩的浴袍。
方時恩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蘇執聿欺身上前時,方時恩總算是及時想起來什么那樣,突然伸手按在了蘇執聿的腰胯處推拒起來:“套,戴套……”
蘇執聿聽他這樣要求,于是不耐煩地停下,從床頭柜上拿出來一個安全套。
凌晨一點半,蘇執聿在床上與方時恩說:“不太舒服。”
方時恩這時候已經有點兒神志不清了,他眼淚和汗水糊了一臉,這時候后知后覺模糊地聽到蘇執聿講話,一時間還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下一個動作后,方時恩終于意識到他是說什么不舒服,便非常費力地睜開眼,又伸手去推蘇執聿。
蘇執聿卻有些不耐煩地伸手將他的手腕扣住,扯到了頭頂,另一只手又去拽方時恩的腿。
他感覺方時恩今晚已經浪費他太多的時間了。
“不是沒病嗎?”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突然又嗚嗚地哭起來,他感覺方時恩矯情又做作,但是可能是因為方時恩哭得太可憐,蘇執聿皺眉,又低聲講了一句似安撫又不那么像的話,“反正又不會懷孕,在害怕什么……”
翌日一早。
蘇執聿酒店浴室里洗澡。
筋疲力盡的方時恩躺在床上,不知是被浴室里的水聲吵醒還是真的有所長進,總之他緩緩睜眼,醒了過來。
蘇執聿出來的時候,看到方時恩一張小臉憔悴地遮掩在被子里,眼皮沒什么精神地半睜著。
“醒了?”蘇執聿好衣服,走到了床邊,對方時恩說:“我叫了客房服務,他們一會會送早餐進來。”
方時恩不知是沒有力氣講話,還是真的不舒服,他沒有開口回應蘇執聿。
好在蘇執聿這個時候,心情還算不錯,于是有幾分情愿為床上情人醒來后的小脾氣買單。
他掏出來一張卡,放到了方時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