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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你有沒有帶昱立出去過？”

“你是說那些人是在找昱立？”

“應該就是他們了。昱家想接昱立回去，但是現在找不到人。”

“謝了。”

掛了電話，趙子強陰冷的笑了，“不用謝！”

“趙主任，外面有人想見你。”

“什么人？”

“他說是程家派來的。”

“好，帶他去會議室。”

程家果然立刻就派人來了。當初洛炎跟程家的恩怨他雖然不清楚，不過就算擺在公事的立場上，這也該是程家出面的事。更何況以洛炎的性格，不得罪人才是怪事。

兩天前洛炎來大鬧后，因為張信彥的指揮讓部隊損失過大，張信彥現在正隔職審察，可能會讓他提前退休。現在只有王主任一個主任了，上面就把他調成副主任了。

走進會議室，趙子強愣了愣。對于程家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家用族，他以前也是聽都沒聽說過。直到他去查洛炎跟程家派去的人碰上才漸漸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個“太祖”程家。但是現在坐在會議室里的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勢，為什么跟莫苦這么像？

“你好，我叫趙子強，是這的副主任。”

對方只是點了點頭，“據說你們這里被一群有超能力的人襲擊了？”

男人沒有禮貌性的報上自己的名字讓趙子強暗暗皺眉，不過想想修練的人也許都有自己的怪僻，那個莫苦也從不跟他們院方的人說話。“是的，剛剛在外面，你應該也看見那片亂七八糟的樹林了。”

“對方有些什么特殊的能力？”

“有一個能控制火，還能放出電流。有一個能空手讓任何東西結冰，還有一個能穿墻。他們當中另外還有一個人，感覺跟你很像。”

“用火的那個，是不是叫洛炎？”

“對！”趙子強暗笑，程家果然也在找他。

真的是他！莫海現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剛踏入四喜院外面的那片樹林時，空氣中殘留的氣就讓他隱隱的感覺到熟悉，不，應該是殘留的四種氣中有三種都讓他感覺熟悉。一個是洛炎，一個是莫苦，還有一個，恐怕就是讓夫人坐立難安的人了。

“知道他們現在在哪么？”

“不知道，不過有人好幾次在西梅大街的褐色音區看見他們。”

“謝謝，這件事我們會盡快處理的。”莫海禮貌性的揚了揚嘴角，隨后就正色到，“不過我希望這件事到這就完整的交給我們處理，你們不要再插手，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我們當然不會多提，必竟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我是指對上面的人也別提。”

“為什么？”

“我們跟洛炎有點私人恩怨，不想讓別人過多的插手，希望你能答應我。”莫海強勢的看著趙子強，神情口吻都是命令式的，甚至帶著一點威脅的味道。

趙子強無奈的點了點頭，反正他們這些非人類之間的恩怨，也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插上手的。

另一頭，洛炎掛了電話正在發呆。

昱立，洛炎記得當初趙子強確實跟他說過，昱立家里都是混公家飯的人，如果又聽說了昱立已經退出了邪教，那現在想接他回去也是很正常的事。像這樣的家庭，對孩子本來就很重視，更何況昱立這家伙如果單說智商，確實萬里無一。

一邊想著一邊退出游戲來到了昱立的房門口。要說他們這群人，還真的是物以類聚。他跟煙頭、阿米巴24小時關在房間里練級，莫苦和貝尼則是除是睡覺以外的時間都在三樓打坐，昱立更絕，幾天幾夜關在房間里都沒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什么時候要是來個偷東西的，估計還以為自己闖空門了。

敲了半天門里面才有點動靜，打開門，一對夸張的黑眼圈簡直媲美國寶。“你怎么來了？什么事？”

“有人在找你。”

昱立的眼角明顯抽了下，“誰會找我啊？”

“你家里的。”

“我哪來的家？”

“你不想回去？”

“你叫我回哪去啊？”

“那你是想一直跟著我們？”

“你要是覺得我麻煩，我現在就能走。”

“是走還是跑？”以前不管怎么說他罵他都不肯走，現在一聽有人要找他馬上就想溜，這意圖也太明顯了。

“不管是走還是跑，我現在就離開，行了吧？”

“我沒說要趕你走。”事實上以昱立的人品，把他放回人間不知道又會害了多少人。

“你會幫我？”

“我可沒這么說，我不會趕你走，但是有麻煩了你自己去解決，我跟煙頭阿米巴都不會摻和。”

“就這樣！”然后“砰”一聲，昱立用力甩上了門。

對著關上的門，洛炎只能無耐的搖頭。看了看身后的走廊，轉身上了三樓。敲了敲門，那兩個人打坐的時候是不能隨便打擾的，而洛炎他們練級的時候，他們也不會來打擾，這已經成了一種默認的潛規則。

沒一會兒門就開了，莫苦看見洛炎略微有點驚訝，然后側身讓他進去。貝尼看見洛炎只當沒看見，起身走出了房間。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奇怪你們天天打坐，到底在想些什么。”洛炎也學他們的樣子盤腿坐了下來。

“那就自己來試試好了。”莫苦笑了笑，一起坐了下來。

莫苦坐下后整個房間一時又沒了聲音，洛炎學著莫苦的樣子，閉上眼，全身放松。心緒隨著閉上的眼睛漸漸平靜，周圍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淡淡的寧靜讓洛炎一直搖擺不定的心神似乎開始停止下來。

老實說，這兩天洛炎過得很難受。他不知道自己錯了沒有，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對的事卻變得好像不對了，甚至開始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那種迷茫讓他開始對自己沒信心，可怕的念頭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如果他沒有這樣做，也許那件事就不會發生；如果那件事沒有發生，他就不會怎么做；如果他沒怎么做，也許什么事就不會發生……極度的迷茫讓他現在什么事都不敢做，他怕他已經錯了，越做越錯，越錯越做，最后什么都無法挽回了。

每每想到這種時候，腦海里突然就好像出現了一片血海，黑暗的天空，又圓又大的月亮，紅紅的一片血海里面尸橫遍野，就像他在四喜院的那個夜晚。

洛炎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不想再想下去了，也許他根本就不該坐在這里想這些。莫苦這種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家伙又怎么會了解他的想法？他在普通人的眼里就跟神仙一樣，神仙又怎么會了解普通人的生活？

“你如果現在放棄了，就永遠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要過，過不了心魔就會走火入魔，心魔來的越晚，跨越心魔的難度就越大。”莫苦雖然一直閉著眼，但一直注意著洛炎的一舉一動，他知道洛炎現在的迷茫是來自于什么。洛炎已經察覺了他自己的所做所為似乎有了不對的地方，但是他已經做了太多無法挽回的事，一旦承認自己錯了，他就必需承擔起那些事所帶來的罪惡感，所以他不愿意承認自己錯，卻又找不到理由讓他相信自己肯定是對的。于是，他就在這個對和錯的漩渦里脫不了身。如果現在他過不了這一關，恐怕最后的下場就是徹底墮落進魔道。 “我沒錯！我就算有錯也是被你，被所有人逼的！三生門、四喜院！一個抓了我父母逼我去殺人，一個叫我乖乖聽話不準反抗，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你告訴我啊！”洛炎突然失控的對著莫苦吼了起來，是誰打亂了他平靜的生活？是誰隨意玩弄著他的命運隨意揉捏？現在卻來對他說都是他的錯。

“誰逼你去殺人？要你殺誰？”莫苦也跟著睜開眼，死死的盯著洛炎。

“誰？你問我是誰？你們這群人渣把我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洛炎一把抓起了莫苦的衣領大聲吼了起來，“知道煙頭為什么這么討厭你么？因為你們把他的人生也毀了！你以為我們為什么詐死？知道他們讓我去殺誰了吧？想知道是誰逼我去的么？好好用你的豬腦想想吧！”放開手，洛炎轉身就跑出了房間。

莫苦看著門口，意外的消息讓他到現在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