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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再次夢到了她。那晚我驚醒了,當我滿頭虛汗猛地睜開眼時,我看到他一副兇狠的樣子盯著我,女兒滿臉蛆蟲的樣子沒使我害怕,而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卻是狠狠地嚇了我一跳,我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他怎么了。
他問我是不是還放不下我們的女兒,我不可置否地哭著點了點頭,本想躺進他的懷抱尋求安慰,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他冷冷地說:“這個孩子不能要,否則我們都得死。”
我問他為什么,他還是不愿意說,只是冷冷地說,我們必須生一個男孩。
我已經(jīng)害怕懷孕了,不管接下去是男孩還是女孩,一想到我曾經(jīng)的女兒,我就害怕自己的肚子再起隆起。
尤其如果還是個女孩的話,我再也無法接受她被扼殺在襁褓中了。
所以我拒絕了他,我告訴他除非他答應(yīng)無論男孩女孩都要,我才答應(yīng)懷孕。他前幾次不答應(yīng),直到有一天晚上回來,他醉醺醺地告訴我,愿意接受女兒。
我不相信,我覺得他只是想先讓我懷上孩子而已。這是個非常注重契約的年代,我于是拿了紙讓他畫押,無論是男孩女孩都必須接受,他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在白紙上摁了指紋。
我這才答應(yīng)和他同床,很快,我又懷上了他的孩子。
三個月時間很快過去了。那天我特別緊張,因為他又叫來了那名檢查胎兒的醫(yī)生。可這次我非常生氣,我大聲地斥責他既然男孩女孩都無所謂,為什么還要檢測胎兒?他說只是想看看胎兒發(fā)育是否正常,可是我根本就不可能相信這樣的理由。
我想逃但是被他緊緊地拽著手臂,我當時真感覺絕望了。我發(fā)現(xiàn)我對他的愛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我竟感覺到自己開始恨他,恨他的冷酷無情,恨他對我的殘忍。
但是在他們兩個大男人的蠻力下我根本無法逃走。我被無情地注射了麻藥。很快,我就感覺腦袋變得昏昏沉沉,我多么想說這樣對孩子不公平,可是那時候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好在這次可能因為我強烈意識的作用下,我很快醒了過來,我看到他的朋友已經(jīng)帶著白色的口罩,手中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我害怕急了,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量,我奪過了醫(yī)生手中的手術(shù)刀,并插進了他的胸口。
當時我害怕極了,我慌慌張張地逃出了這個用我所有首飾當來的錢購買的家。我無比后悔,為什么會放棄那么雍容華貴的生活而和這個混蛋在一起。我當天晚上就逃回了家,母親看到異常消瘦的我哭得傷心欲絕,我何嘗不是,緊緊地抱著母親,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不起她的事。
父親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后也很無奈,我知道他很生氣,氣得差點心臟病發(fā)作,可是他也沒辦法,我看到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最后依我的要求,決定讓這個孩子順利地落地。
可是誰都不會想到,孩子出生的那天晚上,會出現(xiàn)那樣的事情!”
盡管信到這里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我還是怔怔地看著潦草的字跡,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