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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覃樂桑也禁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熟人。
清鳶拿下罩住半張臉的墨鏡。對著她招了招手。
“你怎么在這兒?”覃樂桑驚訝著,心里升起不安。
“我陪人過來的。”讓周遭景物都黯然失色的美麗女子柔和的笑了笑,“我們很久沒見了吧?聽林白說你也沒再去他們專業(yè)聽講座,怎么,高三很忙嗎?”
覃樂桑有些不好意思。對方應(yīng)該是知道她和秦宓在交往的。
清鳶的神情漸漸籠罩上淡淡的憂色。
“秦宓……按照他爸爸的安排,本應(yīng)該昨天就離校的。”
秦宓本應(yīng)該離校的,真正的離開,不再回長樊。但是秦宓逗留在這兒直到現(xiàn)在。
覃樂桑經(jīng)過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辦公桌前一抹女子的剪影,清鳶跟她有著極相似的眉眼。
但是覃樂桑沒看見秦宓。
教室里也沒有。
*
春夏之交。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xí)還未結(jié)束,窗外電光閃過,一剎那照亮整片漆黑天空。
滂沱大雨。措手不及。
沒有帶傘的學(xué)生擠在教學(xué)樓入口,因失控的局面而莫名興奮、情緒高漲。
大雨帶著嬉鬧聲和呼喊聲充斥了整個世界,覃樂桑暫時被世界遺忘,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
昏暗的光線里,有人從身后抱住她。
覃樂桑繃緊了身體。他的氣息她已非常熟悉,只要稍微靠近便能辨別。
整個晚自習(xí)他處于缺席狀態(tài),為何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
感覺到貼在脖頸處的發(fā)絲濕冷,打濕的衣物帶著體溫貼在她的肌膚上,比平時更親密。覃樂桑被反轉(zhuǎn)身,被他抱在懷里,腳尖離地,密實的親吻。像是渴了很久,又像是一種強(qiáng)勢。
在教學(xué)樓下,人群之中,如此放浪。
他在她耳邊語氣輕柔,卻不容商量。“送我回去,我沒有傘。”
覃樂桑不說話。秦宓拿過她手上的傘撐開,摟著她走進(jìn)傾盆大雨里。他的背脊寬闊,手掌溫暖,即便外面的世界無一處安穩(wěn),只要站在他身邊便覺安全。
到了公寓,兩人均已被偏斜的雨打濕。
“要洗澡嗎?”他問。
衣服帶著白天的汗水沾在身上,很是難受。覃樂桑點了點頭。
秦宓牽了她的手走進(jìn)浴室,也不出去,替她解身上的衣扣。覃樂桑立即將領(lǐng)子奪了回來,不去看他。
“那你自己洗。”秦宓垂著眼走出去。
難道讓人代勞?
洗到一半的時候,覃樂桑突然想起沒有換穿的衣服。
大概是見她很久沒出來,秦宓站在外面敲門。覃樂桑打開一絲縫,輕聲,“沒有穿的衣服。”
門被推開一些,覃樂桑往門后退了一步,透過縫隙看見一只手拿著干凈的浴袍。
覃樂桑伸手小心接過,復(fù)又將門緊緊合上。
兩人都沒有太多言語。
他的公寓一直存有她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這會兒已換了輕薄寬松的裙子,抱著貓蜷縮在沙發(fā)里。然而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動靜上。
進(jìn)了浴室。沐浴的水聲。水聲停了。吹風(fēng)機(jī)的聲音。腳步聲。停在了沙發(fā)另一端。
覃樂桑抱著貓坐起身,和他寒星般的眼睛對上。
“我已經(jīng)替你辦了護(hù)照,明天跟我一起回名玘。”
覃樂桑覺得頭一下子又犯疼了,輕語,“我說過我不要出國。”
秦宓這次沒回話,垂眼看著桌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也沒想。
覃樂桑忍不住走過去,跪在他腿上,紅著臉去吻他,學(xué)著他的樣子去咬他的唇畔,舔/弄他的牙齒,有些討好的意味。
明明知道她這樣做是有所目的,可秦宓還是絲毫受不了她的挑逗,輕輕回應(yīng)著她,陷在她甜美的氣息里。這些日子他太想她了,想念她的溫度、笑容,甚至聲音。本是生氣她的固執(zhí),到了最后倒像是對自己的懲罰。瘋狂的想要再次擁抱她。
“秦宓……”覃樂桑抓住伸進(jìn)裙擺的手,即便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玩火,卻還是抱緊他的背,貼著他的胸口。“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秦宓無法回答她的要求。
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只因為他愛她更多。
是誰說聰明的人容易自私。不聰明也不夠愚蠢的人,有著較強(qiáng)的自我保護(hù)本能,因為沒有能力擁有那樣?xùn)|西,那么寧愿舍棄,也不要苦苦哀求。
“秦宓,如果你一定要出國,我們只能暫時分開。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不再喜歡我。”大概是這段時間的心理活動,讓她能忽略心里的痛,說出這般過于輕松的話。“你等我,或者我等你。”
然而,并不是一兩句漂亮的話就可以擋住一切。思念的毒終將深入骨髓。
秦宓是冷靜的,至少從神情上看很平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