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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海很清楚,以秦宓的個性,如果用非常手段,其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這兩件事已經沖突。看來,只能各讓一步……”秦先海雖說著公平的話,心里卻很是惱怒,對方已經到了挾制他的年齡。“你被那點兒感情蒙住了眼睛,過幾年就該知道現在的樣子有多可笑。那人也終究會為了自己離你而去。沒有誰不自私。”
秦宓驟然冰冷了眼神,緩慢而鄭重道,“我不是你,她也不是周芮兮。”
秦先海突然發作,站起身一個巴掌揮過來,卻被秦宓攥住手腕,然而秦先海又豈是這般容易讓他騎上頭的,那只手順勢拉住他,另一只手重重扇了上去。
秦宓受不住力偏斜了身體,半只腦袋嗡嗡響,舌頭刮過全是血腥。
秦先海的聲音冷酷無情。“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你才十七歲?怎么,你想跟她結婚,組成家庭,相處一輩子?聽著還真可笑。你現在連一定經濟能力都沒有,還鄙棄我送到你手上的東西。我倒是想知道,這樣下去,你靠什么站在她面前。”
*
雖說覃媽媽一共只見著秦宓兩次,但心里已經確定自己女兒和這男生關系不單純。現在覃樂桑形跡可疑,覃媽媽輕易就朝著那方向想。
昨天才出門一整天,今早又穿得漂漂亮亮要出去。覃媽媽忍不住說話了,“你這是去打工呢還是見人呢?今天晚上你爸爸可是要回來的,可別讓他看出來,要不然有你挨罵的。”
覃樂桑聽著覃媽媽那語氣不舒服,便也就不回話。
覃媽媽見覃樂桑死犟,就繼續發表意見,“你還讀書,跟個男生混什么呢?那叫秦宓的,成績好嗎?”
覃樂桑這下忍不住了,“你就別嘮叨了。他人很好,不會帶壞我,也不會影響我成績。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甭擔心了。”
覃媽媽氣悶了。要說兩人真沒那事怎么也不會信了,這都開始偏袒上了。
覃樂桑剛走出門,顧千華就給她打電話來了。問她做什么呢。
還不到打工的時間,然而今天覃樂桑是不打算去的。剛好快要暑假結束了,明天,或者后天就去辭工。
覃樂桑就回顧千華今天秦宓生日,自然是去見他。
顧千華聽覃樂桑語氣歡快,不由生出感慨,“怎么人家過個生日,你比自己過生日還高興呢?當真是談戀愛的人,我瞧著你的性子都變了。”
覃樂桑聽得莫名,“怎么就變了?有那么夸張?”
顧千華開始憶往昔,“你是越活越倒回去了。想想這些年你說話做事跟個大媽阿姨一樣,現在呢,反而像個小女生了。這不就是倒回去了嘛。”
覃樂桑聽得又慚愧又害羞,掛了電話還在那兒自我反省了一番。
覃樂桑很主動的站在別墅的山腳下等著。不一會兒就下來一輛熠熠生輝的豪華汽車。
覃樂桑對車子是真沒熏陶沒普及。只覺得這車子跟電視劇豪門宴會時客人乘著私家車款款而至蠻像的。
正想著,車子好巧不巧的停在她正前。
覃樂桑怔愣的看著車門下那雙光亮的皮鞋。男人站在車前看著覃樂桑,態度不明。
這一次在外面遇上,覃樂桑更覺得男人事業有成、英氣逼人,和平日所見的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差異很大。倒真像是演電視劇的。如此一想,也難怪秦宓有那長相。
“你在等秦宓?”
“嗯。”覃樂桑因想起今天的任務是給秦宓過生日而感到歡喜雀躍,現在面對這個秦宓的至親之人,這種感受來的更強烈,乖巧而單純的打招呼,“秦叔叔好!”
秦先海對女孩的禮貌沒有特別反應,問,“你在打工?”
覃樂桑以為對方是在疑惑她怎么會有時間,便回答,“我請假了。今天秦宓生日。”
秦先海有一瞬沉默,不知在想什么,“請假陪他過生日。你也是有心了。”
雖然他說著類似贊賞的話,神情卻不見柔和。變色眼鏡在強烈的天光里變成墨色,看不見他的眼睛,覃樂桑反而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你確實應該高興能和秦宓在一起,無論錢還是長相,他都不會讓你窘迫,不會讓你沒面子。性格的話,就單獨說了。”
覃樂桑訥訥說不出話來,對方這羞辱來得太突然,覃樂桑還處于面對長輩的尊敬和拘謹中,無法轉換過來。
車子駛離那抹鵝黃色的身影,副駕駛的助理王先齡把秦先海一早要求的資料遞了過來,秦先海像是為什么事出神,經提醒才反應。
他取下了那副金色邊框眼鏡,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
那個女孩說了什么?給秦宓慶祝生日嗎?
車子轉眼消失在視野里,覃樂桑的臉和脖子還處于發熱狀態。這事兒越想越不是滋味。
然而,看見秦宓后覃樂桑立即消失了自身的委屈,只因為秦宓看著比她還要慘,至少覃樂桑只受了精神傷害,而且還可以靠著忽略的技能將損失削減為零。秦宓就不一樣了,臉上的一抹青紫淤腫有家暴的嫌疑。
秦宓一上來就要抱她,覃樂桑推著他問,“你爸爸打的?”
秦宓渾不在意,“已經不疼了。”
覃樂桑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他憑什么這樣啊?”
覃樂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毫無條件的偏袒面前這人了。
秦宓在她耳邊甜言蜜語。“你今天很漂亮。比平時更漂亮。”秦宓現在眼里只看見覃樂桑,也只想著她。事實上見著她第一眼就被那比平時更為靚麗的打扮取悅了。
覃樂桑抱著他難為情。突然有些承認顧千華那些話了。
她被秦宓由一個落寞的二十一歲女子寵成了爛漫的十七歲少女。
兩人沿著大道走,覃樂桑見他十分鐘內接了三通電話,便問,“是韓松嗎?你真打算不去?他們為了你的生日期待了很久。”
說來很是神奇,韓松那群男生明明在彼此或者外人面前一副高傲冷淡、狂拽酷的樣兒,然而只要有秦宓在的場合就變得幼稚十足、一陣瘋鬧。
“不去。”秦宓翹著嘴角,拉著她的手盡量貼得更近。事實上不只是韓松等人,還有從英國特意趕來的珊娜,開始有和好意向的季黎欣,然而秦宓只想把他們放在一邊,只跟面前的人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