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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覃樂桑實在拗不過他,“還是我去找你吧……把今天耽誤的課補上。”
秦宓還是不撒手,覃樂桑正奇怪,卻被他牽到旁邊盆栽后面的墻壁處。
“這里可以吧?”
*
大概一刻鐘后覃樂桑在大廳找著正和一堆阿姨聊街頭新聞的覃媽媽。
覃媽媽抬頭見覃樂桑模樣,不禁奇怪,“你嘴唇怎么回事?又紅又腫。”
覃樂桑連忙捂了嘴,不敢說話。
站在一邊的李媽媽好人一個,幫忙猜測,“上火了吧,天氣大,還在外面跑了一圈,也難怪。”又說少吃些油炸和辣的東西。
覃樂桑借勢要去找水喝,逃離了眾人的視線。
覃媽媽是個愛聊天的,只罵了她兩句不注意,便也沒放心上,轉而又跟人熱火朝天的繼續。
“聽說被打得半死,進了監獄也是個殘廢,特別是那啥……”
后面的內容說得極小聲,只一會兒一群女人笑得東倒西歪。內斂點兒的便紅了臉、嗤之以鼻。像覃媽媽個性豪爽、嫉惡如仇,罵,“這種人活該,斷子絕孫也好,這輩子都甭想享那些福了。你再爛你怎么就搞不到女人啊?像那大街上,百十塊錢,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有的是。你說你干嘛又是強奸又是殺人?這不是爛了良心嘛。”
“就是不肯花那錢哦。現在這社會,亂得很,那些膽大心狠的,想要更好的,肯定就專門盯那些年輕又漂亮的,趁著晚上,搶人順道就搶錢了。”
覃媽媽也點頭附和,“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可這事兒偏偏就是好人遭殃的要比壞人完蛋的多得多。所以說啊,平日里多小心些,特別是女人。最容易吃虧的就是女人了。”
“不過這事兒也是奇怪,人家警察辦不到的事,怎么就讓半大不細的孩子給辦到了。把人打成那樣也是夠狠的,真是只有十幾歲么?”
“狠著呢!聽說是個有錢人,打死也有辦法講成沒罪。其實啊,差點兒就打死了,被旁邊的人攔著呢,就說打死了麻煩啊。”
覃媽媽嘿一聲,“有錢人脾氣大嘛。不過,要我說,打成殘廢不比他一死了之來得好。你看吧,在牢房里呆一輩子還好,至少人家還管飯,出來了連飯都吃不上,以后就只能住在垃圾堆里撿垃圾吃……”
……
晚上七點不到宴席就結束了,覃樂桑費了好大功夫才讓覃媽媽不去新房湊熱鬧,直接蹭了附近人家的車回家。
覃一雯跟一群小朋友鬧了一天,現在終于安靜下來,只一會兒就打起瞌睡,睡死在覃樂桑懷里。
覃媽媽跟車子的女主人一路聊回家,進門后覃媽媽就跟覃樂桑說話,“前些天我是不知道。你以后別那么晚還回家。在外面也注意安全,特別是要小心那些陌生男人。”
覃樂桑有些犯困了,被覃媽媽一番話說得糊里糊涂,“怎么了?”
覃媽媽就想讓覃樂桑平日注意些,但也沒打算跟她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講得太詳細,就說,“你還不知道啊?那些個人販子、搶劫殺人的,最喜歡在晚上盯走夜路的。特別是我們家這一塊,比不得人家大街上人多,更加要小心些。”
覃樂桑聽出來一點關鍵,就說,“發生什么事了嗎?”
覃媽媽就粗略講了最近的那個新聞,就發生在離這一帶沒多遠的片區。
覃樂桑聽完沒說話,拿了衣服進浴室草草洗了澡,躺在床上時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安靜的房間突又聽包包里手機的振動聲。
覃樂桑掙扎著爬去摸了。
陌生號碼,照著以前的習慣是要掛斷的,就在那一瞬覃樂桑按了接鍵。
“覃樂桑。”略顯矜冷的嗓音。
還真的是他。
覃樂桑咕噥著,“干嘛?”
“你回去了嗎?”
“嗯。”
“和誰一起?”
“媽媽呀。”默聲這會兒,覃樂桑悠然睜開眼,“那個全身被打得骨碎的人是你做的?”
……“你還害怕嗎?”
“事情發生時很害怕、很恐懼,現在還好。不過,還是有影響的,膽子好像沒以往大了,不敢一個人去陌生的地方,遠的地方,危險的地方。總感覺會遇到奇怪的人。”
事實上,對于那天的記憶,除了恐怖的時刻,還有他帶給她的安心,無法忘記。以至于很多場景下都會想起他。
那邊沒有立即回話。覃樂桑都快以為他已經不在或者睡著了。
“覃樂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怕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受傷害。我恨不得把你時刻放在身邊,沒有一分一秒脫離視線。”
覃樂桑把臉埋在枕頭里不說話。
彼此安靜了很久,然后就聽那邊很是鄭重的一聲,“覃樂桑,我想你。”
這人平時在人前算是最話少的,用顧千華的話說就是“只可遠觀”,也算是覃樂桑見過把高冷玩得最好的人。可是為什么到了她這兒,說話就這么無所顧忌,不知……羞呢。
很擔心他再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來。覃樂桑覺得自己像是拿了一個燙手山芋,只想丟開了。
“你快睡覺吧。”急聲催促他。
那邊接話,“想跟你睡。”
覃樂桑直接將電話按了丟在一邊。
拜秦宓所賜,睡意全沒了,只能翻來覆去烙餅一個小時才得以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