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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就隨便畫畫,應付了差事便行。”顧潺潺半躺在美人塌上,掩嘴輕輕打了個哈欠,“本宮想歇息了。”
本來她就不是特別感興趣,如果不是母皇要求她把人領回來,她壓根就不會多看云墨一眼。
再好看的美人又有有什么用?只能看不能吃,那就沒意思了。
更何況這云墨從頭到尾都端著一副冷冷清清、不卑不亢的姿態,對花蝴蝶一般的公主們完全無動于衷,讓人忍不住來火。
裝什么裝。
顧潺潺冷哼一聲,對云墨沒什么好臉色。
云墨倒是不介意她惡劣的態度,目不斜視地行了個禮,直直地半跪在地上,打開隨身攜帶的畫箱,從里面往外一件一件地取工具。
“請公主殿下躺在這張桌子上。”取完工具后,云墨示意顧潺潺躺到一張事先鋪了褥子的長桌上去。
顧潺潺照做了。
一邊躺,還一邊腹誹:不就是做個面部彩繪嘛,坐著畫不就得了,還要這么麻煩地躺著畫。
“請公主殿下寬衣。”云墨繼續說道。
顧潺潺擰緊眉頭:“為何要寬衣?”
難不成這顏料還會不小心濺到衣裳上?
“小公主殿下是今日最后一位客人。”云墨淡淡地說,表情毫無波瀾,“繪畫內容自是與前面的人有所不同的。”
接著,他拿起一支畫筆,用柔軟的筆尖沾了些許彩墨,神情專注地在調起色來。
顧潺潺見他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很是不悅,覺得他藐視自己身為公主的威嚴,張嘴想要喊人把這個目無皇權的畫師給趕出去。
然而,她瞥見了正在專心擺弄工具的云墨。
不得不說,這個目中無人的畫師長得著實俊美。
尤其是執著畫筆的時候,眼里就只有手中的筆墨,完全看不見其他的東西,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天然的傲氣,仿佛世間其他人如何都與他無關一般。
偏偏就是這種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傲氣,讓女人很是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