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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芍一時啞口無言,她燒得人都有些發暈了,此時才想起來可以喊人,然而才張了嘴,顧無惑卻已經將她的嘴堵住。
霎時,溫芍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住,像是溺入水中一樣窒息,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掙扎起來,可顧無惑早已將她的手臂外側按住,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處,也防止她爭執傷到了她自己。
第47章 好散
他一開始貪婪地吮吸著,仿佛企圖將她整個人都拆了吞下去,帶著溫芍從前從未感受過的,攻城略地一般的野蠻不講道理。
溫芍幾次都要被他吻得窒息,可每每他都會渡過氣來,使得她只能繼續陪著他強撐下去。
而她一早就已經燒得口干舌燥,才喝了茶也只是稍稍好些,顧無惑在攫取的同時,又以口中津液漸漸將她潤澤,溫芍慢慢竟覺得舒服起來,不斷地壓抑著自己喉間即將要出來的呻/吟。
雨后微濕的春夜,連空氣仿佛都是黏膩的,帳中酒氣混雜著熏香濃郁的味道,使得人愈發昏昏沉沉,竟不似在這世間一般。
顧無惑原先還按著她雙側手臂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改成托起溫芍單薄的肩背,然后將她環抱住,攻勢也緩了下來,一點一啄,像是蜻蜓點水,迎合著她的節奏。
溫芍徹底糊涂起來,他的示弱幾乎要讓她以為自己是跟隨著他的,是自愿的。
一側的手不能動,而另一側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抱緊了顧無惑精瘦有力的窄腰。
顧無惑的身子也隨之沉了下來,緊緊地貼著她。
溫芍只一味沉淪著,然而就在這時,她的大腿部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感覺,神思竟一下子被拉了回來,兩人之間只剩下來一層薄薄的被褥,而抵住她的物事早就已經開始昂揚。
溫芍連忙一手將顧無惑往旁邊推,一邊用腿去頂他,顧無惑一時不防,被她推倒到了她身側的床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溫芍便咬牙從床上下去,然而終究是體力不支,跌坐在了腳踏上。
兩人的目光對上,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后,顧無惑才從床上坐起來,支著腿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溫芍道:“你走吧。”
顧無惑道:“我是要走了。”
溫芍知道他說的是就要回南朔去了,便轉過眼沒有說什么。
顧無惑問:“你真的不肯再跟我回去了嗎?”
溫芍仍舊道:“你走吧。”
“為什么?”
這個問題已經不是顧無惑第一次向她問出來,迄今為止,顧無惑對于她的決意離開都是稀里糊涂的,若只是當夜沒有把她帶離建京,可一切也都已經解釋清楚了,該處置的人也都處置了,剩下顧茂柔是他實在無法處置的,也已經被關了四年了。
明顯不僅僅是因為這一件事。
當初在他臨行前一段時間,她到底又是因為什么才與他鬧別扭的?
溫芍笑了兩聲,牽動了傷口又咳了起來,她咳完之后伏在床沿邊上望著顧無惑,最終只冷冷說了一句:“我忘了。”
她忘了。
那種屈辱的事,那些羞恥的話,她應該早就不斷提醒自己忘記了。
若是再向著他說出來,不過是自己再揭自己一次傷疤,或許以他的個性會感到愧疚悔恨,可也僅此而已了,溫芍覺得不值得。
“溫芍,”顧無惑叫了她一聲,繼續說道,“我這一走,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北寧了,你我也再不可能相見了,你真的沒有話要再和我說的嗎?哪怕僅僅只是說清楚而已。”
溫芍果斷搖頭:“沒有,你走吧,不要再想著以前的事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但我們之間已經沒這個必要了,回去之后娶一房妻室,日子過下去就什么都忘了。”
她越說,顧無惑的手便攥得越緊,直至死白。
她說她忘了,然后讓他也忘了,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過一輩子。
世上沒有再比這還要絕情的話了。
“你把我當什么人?”顧無惑聽見自己忽然突兀問道。
溫芍道:“你就當這次來北寧根本沒有見過我,就當我死了,我本來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再出現的。”
顧無惑無話可說了。
他怔了片刻,又慢慢從床上下來,把還坐在腳踏上的溫芍扶起來坐到床上,然后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床帳。
溫芍同樣愣愣地坐在那里,看著他走出去,又坐了一會兒,才想到他應該是已經走了。
走了,就再也不會再見面了罷。
肩膀上疼得更厲害,想來是傷口又崩了一次,只是神思倒是已經清明些了,方才她發著燒,與顧無惑鬧了一通,反而發了汗舒服了。
溫芍喚來婢子,又草草包扎了一次傷口,這回她平躺在床上,很快便入了睡。
***
顧無惑回去之后又喝了一夜的酒,等到天蒙蒙亮時,他才終于停了下來。
醉是已經醉得不行了,可腦子里卻一直回響著溫芍夜里同他說的話,總也沒完沒了。
明遠將他扶到床上,顧無惑略躺了躺便又醒來,卻不想已經是快晌午了。
他向來克制,酒都未曾多飲過,更何況是昨夜那般酗酒了,宿醉實在是不好受的。
但再不好受,也總比溫芍的話要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