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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晏非六載結縭,自詡還算了解他。直到西良皇帝的一紙召書下來,我才從這樣的認知中,幡然醒悟過來。只是,為時已晚。
西良皇帝頒下的是道授權封賞的召書,賜封晏非為西良國一等瑯琊候,同浚朔這南陽王一樣,手中掌有隨時調動南陽數十萬兵馬的權力。隨同召書一同而來的還有西良皇帝的口諭。
當那名宣讀召書的朝臣將晏非叫至一處,拿出一道圣旨交于他手上。晏非當著眾人的面展開,先是掃了一眼,嘴角稍微揚起,似有笑意的不急不徐的念讀圣旨。
西良皇帝的旨諭:“朕聞知瑯琊候在吾西良國境內尋得被劫的愛妻,卻因擔憂于吾西良子民發生沖突而未有所舉動。心中雖日夜苦苦思念愛妻,卻強自克制上書于朕,盼朕給予答復。朕得知此事深為感動,瑯琊候識理明大體,顧念朕之子民。然,樹木參天,難免內有蛀蟲。國之大,總有害群之馬。所幸瑯琊候明眼辨奸,將其揪出。朕就此頒下口諭,特允瑯琊候代朕巡察,如有此等害國之蛀,當立即誅之,勿需詢問朕?!?
晏非讀完圣旨,合起的那一瞬間,一抹陰邪的笑容在他唇角泛開。我當即感到一股森寒之意,延著我的頭頂,一直竄向我的四肢百骸。我還來不及意識到什么,他已經低喝了一聲:“來人,還不將這等害國之蛀押起來。”
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他的幾名隨身侍衛,眨眼間就沖到浚朔身邊。
浚朔像是一根呆愣的木偶,任他們將他捆綁了起來,竟無一絲反抗。
我驚呼了一聲:“王爺......”便要沖過去,卻被晏非攔了下來。
“情兒,你這是要到哪里去?見了為夫,為何也不打聲招呼?”說著,橫伸出手臂,一把將我攔腰摟住。
此時,我已經徹底覺悟,暗恨自已千小心萬小心,還是中了他的詭計。想那西良皇帝也是個糊涂蟲,就算再想攏絡他,也不該輕易就聽信了他的饞言,還給了他這么大的權力和地位。只是,聽他那道旨意,說的也是十分的含糊,并未說明那人是誰。想必他是以為,只是個平民百姓而已。萬萬也不會想到,晏非真正想要諂害的會是他的南陽浚王。
如果,浚朔直接指出這一點,但憑他王爺的身份和這王府里的近身侍衛,晏非未必會有勝算。想到這里,我大聲的又叫了幾聲浚朔,盼他趕快醒覺過來,卻依舊不見他有所動作。心下暗叫不好,瞧他的模樣,多半是被晏非攝了魂。
喊叫既然不起作用,也只能拭著看能不能將他打醒。于是,我便沖著他身邊那幾名王府侍衛大叫道:“你們還愣著干嗎,還不想辦法快些弄醒王爺???”那幾名侍衛沖過來時,他們就無動于衷,攔也不上前攔一下,這會兒,還是一副木頭狀。只是嘴角那里,多了些笑容。而那笑,竟然有些神似晏非的,陰森而詭異。
我的心突的狂跳了幾下,環目四望,周遭這些人,竟然全數掛著這樣的笑容。低垂眼眸之際,正好于晏非對視。
環在腰間的手臂一緊,卻聽得他‘嘶’的笑了聲,低聲道:“情兒,我終于又捉到你了?!闭f完,長長的舌頭伸出,延著我的耳際細細舔吸了下。
下一刻,我已被他牢牢的摁到了懷里,嘴唇一瞬間被他擒住,氣息盡數被他吞沒。
周圍癡癡的‘嘶’笑聲不絕于耳,那其中竟然還有浚朔在內。我只覺得眼前一黑,無力感一下子侵襲了我?;杌璩脸?,整個身體懸了空,被人抱了起來。
晃晃搖搖間,似被抱著行走。直到‘吱丫’的開門聲,緊跟著是兩扇門在我身后合起。身體剛被放平躺下,一股溫熱的呼吸貼著我的勁間耳際游走,直到他認為夠了,低啞道:“情兒,怎么不敢睜開眼睛看我,難道你是怕了為夫不成?你可知道,這些時日以來,為夫是何等的想你嗎?”
我哀嘆一聲,默數了三聲,睜開眼睛看向他:“我從來不知道,你的戲演得竟是如此的好。為了使我中計,你真是大費心機。不得不說,這計你使得十分的好。連我這樣熟識你的人,都能蒙騙過去,還真是不簡單啊。打從一開始,你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切,為什么?”
“為什么?”晏非輕笑一聲:“情兒,我的妻,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我是不知道為什么?如果你只是想懲罰我的偷走,那你大可不必如此費心,只要你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把我捉起來,要打要罵,還不是隨著你。又哪里需要委屈自已,扮成戲子一般演出那么一場戲來?”
“情兒,看你說的,什么偷走不偷走的,腿長在你的身上,你想要離開,自然有你的道理。我怎么會像你說的那樣小氣呢?再說了,你是我的妻,我心疼你尚且來不及,哪里會舍得動你一根毛發。別把你的夫君我說成一個只會動粗的野蠻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他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我的臉頰,又細又癢的感覺,觸及我緊繃著的心弦。轉頭左閃右避,卻惹得他一陣輕笑,延著我的脖頸處來回的細細撫摸。
我伸手撥擋開他的手臂,他的笑容立時僵住,整個人朝我壓了下來,將我牢牢困在身下。我放棄了掙扎,直視他的微怒的眼,兩人一上一下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