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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的目光盯著某一點,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劉姐,您放心,該賠多少我一分偶不會少您的。只是請容我幾天時間。”
劉翠云也是一個厚道的人,看阮凝這樣也不好再逼她,“行,那我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到時候,你再給我個說法吧。唉……”
劉翠云走了。
愛麗忍不住勸說:“姐,你可要想開點,店沒了可以再開,錢沒了可以再賺。你還有拉煤車呢,你不振作,誰來管啊?”
“是啊。小凝,老話說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眼前看你是破財了,可說不定,有什么好事等著你呢?是不是?”
阮凝這會兒已經平靜了一些,她親了親睡著的阿福,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也倒下,用枕頭捂住臉,痛苦而又懊惱地說:“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晚上,地方電視臺里播放了昨天會議的新聞。村里有電視的也就個別人而已。那個時候,鄰居之間大多數跟一家人似得,有時候很多人會擠在一起看電視。
“呀,電視上那不是阮小妹嗎!”
“真的她啊。哎喲天啦,小妹竟然上電視啦!”
“好像大明星啊!”
“上電視有什么用,現在還不是啥都沒了。”不知道誰酸溜溜地來了這么一句。不過大家也沒在意,繼續看電視。
大多數人是覺得光榮的。因為,阮小妹跟自己是一個村的,太給村里人長臉了。一個老百姓能上電視那是一件相當了不起的事了。
霍文森此刻在自己的房間里,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新聞。電視里的阮凝一身紅裙,自信從容。沒有演講稿,完全都是臨場發揮,她思路清晰,見解獨到,高瞻遠矚,真的不是個一般的女人。
只是,服裝店毀于一旦,這個時候,她是不是還在傷心?霍文森雙眼微微一瞇,放下筷子,拿起電話。
“是我,霍文森。”
“是霍書記啊。您打電話來是為了縱火案吧?”
“對。說說情況。”
刑警隊長郝萬山把詳細情況匯報了以后,霍文森陷入了沉思。三山縣有史以來最惡劣的一起案件,竟然是兩個孩子做的,讓他痛心的同時又覺得生氣。
“霍書記,這案子,您有什么指示嗎?”
霍文森沒有多余的話只給了他八個字:“依法辦案,嚴懲不貸。”
高原是接到家里電話第二天中午回來的。路過中心街的時候,他看到阮凝原本生意興隆的店成為了廢墟。而導致了這樣后果的人,竟然有他的親侄子。
這件事中,最痛苦的人莫過于高原。阮凝是他最愛的女人,而另一邊卻是他最親的人。而今,心愛女人的店被燒毀,侄子被拘留等待處理,一個家,鬧成這樣,他深深地痛苦和自責。
如果那天夜里,他沒有給孫海棠和孫小美一點教訓,是不是今天的慘劇就不會發生?可是,自己的女人被欺負,卻一聲不吭,他還算什么男人。
這樣的結果是他始料不及的。
高原腳步匆匆地來到了阮凝家,開門的是姑奶。看到高原的時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地說:“高原啊,你……進來吧。”
高原進了屋子,看到阿福在客廳的墊子上玩。他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把阿福抱在了懷里。小家伙看到他,開心地笑了,還用小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
“阮凝呢?”高原問姑奶。
“在臥室呢。從昨天到現在,飯也不吃,就躺著。”
高原把阿福交給姑奶,走到了阮凝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后敲了敲門進去了。
阮凝看到高原的時候,坐了起來。她對高原沒有怨恨,畢竟,最痛苦難過的那個人是他。
她淡淡地問:“你回來了啊。”
“你……你還好嗎?”
“我還好。”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我不好。”他自責地說。阮凝卻搖了搖頭,“不是你不好。而是……也許只是我跟你的家里人犯克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高原忍著滿腹的痛苦回到家里。平日里他回來,爹娘都歡天喜地。而今天,娘躺在炕上看也不看他,而爹一臉愁云坐在炕邊上,寶丫一臉怯意坐在小板凳上不敢說話,一個家被陰云籠罩著。
“娘……”高原喊了一聲的時候,陳翠花突然跳下了地,雙手握成拳頭在高原肩膀上砸,“你還有臉回來?你別叫我娘,我不是你娘!那個狐貍精才是你娘!
她到底給你吃了什么*湯,迷得你六親不認。要不是你把你嫂子折騰去拘留所,小寶也不會去燒店,就不會被拘留。你給我出去,高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高原站在那里,任由母親打罵。
陳翠花則以想到兒媳婦和大孫子都被拘留,氣就不從一處來,發了瘋似得往外推高原:“從今天開始你就別回這家,去找那個狐貍精過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高原被母親推搡出門,他站穩腳步的時候,母親砰的一聲響把大門給關上。巷子里站了不少鄰居,都看著他。
“高原,你也別當真,你娘在氣頭上。過幾天就沒事了。”
“是啊,你剛下火車吧,來,先來叔家坐坐。”
高原卻好似石頭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許久之后,他猛然轉身,大步離開。
☆、第36章 夫妻緣盡
三天后,高鐵柱收到了一張五百元的匯款單,是高原匯過來的。他把匯款單團在一起扔在地上大哭:“我不要錢,我要我的兒子啊!高原這個混小子……我沒他這樣的弟弟,我不要他的臭錢!”
他們都打問了,這案子興致惡劣,影響極大,倆孩子會被弄進少管所管教,那跟坐牢沒什么分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