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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這樣任他在朝堂之上遺禍千年么?”江耘長嘆一聲,心中悲苦莫名。
“老天,請你告訴我該如何做?難道我江耘便只能在慧賢雅敘之中自娛娛人嗎?天下天下,不是你蔡某人一個人的天下,而是大宋千千萬萬個子民的天下。”
“千千萬萬!對啊,千千萬萬,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為何我不曾想到?人心所向,千夫所指之處,雖千軍萬馬不能敵也!”想到此節,江耘豁然開朗,仿佛滿天烏云之際一絲霞光沖透而出,不禁興奮地手舞足蹈。
身在其間的行人們看著一個白衣士子癲狂莫名,不知所謂,全然不曾想到,那是一個改變今后大宋歷史的人。
“單日在慧賢雅敘,雙日在汴京戲院。”江耘作出了自己的決定。
“如此不妥吧,在戲院半個月演一次便夠了,畢竟此劇格調高雅,耗資巨大。實在不行,再請一班人排演一番分開演也行。”楊明鏡反對道。
“不行。要原班人馬,不得有分毫差異。隔日演,每逢旬日可休息一天。戲票每張十文錢。”江耘說道。
“十文?怕是連工錢都不夠的。”6伯勤抗議道。
“伯勤,我們現在不缺錢。況且,我們開設慧賢雅敘,何曾是為了錢?”感覺話重了點,江耘又補充道:“伯勤別在意我的話重。”
6伯勤溫言道:“子顏多慮了,你的意思是想擴大戲院的影響力對不對?”
“可以這么說。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娛樂一下京城的貧苦大眾。你不覺得,世間生活,不如意之處甚多,苦多于樂嗎?”
此刻的齊玉沅最能明白江耘的心思,江耘的一番話,觸動了她心中最隱密的那一處,前塵往事又浮上心頭。想起了初見江耘時,他雙手捧著銀子的那一幕。
“江公子的心腸,還是那般好,倒是我們,淪于金錢物事了。”齊玉沅輕聲嘆道。
江耘被她一贊,反而顯得不好意思起來,何況他自是有打算。當下也不多說,商議之下,便獎此事定了下來。
三日之后,慧賢雅敘人頭攢動。雅敘主廳紅過一番布置,成了觀戲的大廳,廳中坐椅遍布,俱都坐著應邀前來看戲的會員。原先熟識的郭熙郭大家,公子郭思,李格非一家全都來了。李大才女今日自然是紅裝。江耘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兒裝束的李清照,竟然也是明艷照人,一襲紫色長裙之下酥胸微隆,腰部以下也顯得不那么突兀。但不知怎的,江耘總覺得不如原來的一身男裝來得英姿爽颯。
趙明誠、索誠等一干翰林書院的同僚也如約前來,同坐在一處,好不熱鬧。老朋友單一飛也是頭一次來,卻是獨自一人,不曾見到高俅。細想之下,想必趙佶要溜出來,定是留著他在那里守那道偏門。
相比這些熟人,蔡京卻不曾露面,沈鴻博倒是來了,身邊還陪著一位中年男子,江耘卻不認得。沈鴻博仍是舊時風范,神采飛揚,應酬之聲不斷。看到江耘,熱絡地過來打招呼:
“子顏,別來無恙。今日又能見子顏非常之筆,真是榮幸啊。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蔡相之弟,蔡卞蔡元度,新任樞密院事。”
江耘前幾日剛聽得此人大名,不曾想到這么快就見上了面,應付道:“久仰久仰,蔡大人能夠光臨,蓬蓽生輝啊。”
蔡卞黃面長須,神色嚴肅,施禮道:“蔡某不在京城之時,就久聞江公子與慧賢雅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不知道不凡的是江耘這個人,還是這間慧賢雅敘。蔡大人,今日事忙,照顧不周,請多見諒。鴻博兄,麻煩你多多招呼。”
應付完兩人,江耘走出廳去。廳前的一大片空地已搭起戲臺。為此,江耘還砍了幾棵樹,讓他心疼不已。木制的雷峰塔和斷橋都已放置好,下面都裝了滑輪,以方便撤換場景。參加演出的人員都已準備妥當,就等著到了時間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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