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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游酢迎了出來,見是江耘,頗感意外,拱手說到:“江學(xué)士深夜來此有何急事?”
江耘正待說話,卻聽到翟汝文開口說道:“游大人,事急矣,河南之行已落人口實,過不了幾日,御史和臺諫院的折子便要滿天飛了。”
游酢一聽,臉上并無半點驚異,轉(zhuǎn)身看向江耘。江耘心中明白,連忙說道:“游大人,此是江耘的知交好友,我們有一些消息想告訴游大人。”
游酢看在江耘的份上,并未作,緩緩地說道:“定夫行得正,做得直,有甚好擔(dān)心的。”
江耘說道:“游大人,實不相瞞,江耘也曾去過河南,而且是奉了皇上之命。”
游酢驚訝道:“原來如此,難怪皇上如此熟悉河南近況,我還以為是密折上所反映的。”
江耘接著道:“我們在暗中調(diào)查的,正好游大人有所印證,那糧食的下落一清二楚。”
“在哪里?”
“游大人請看。”說完,翟汝文遞上了那兩張三萬石的借據(jù)。
“這,這,這應(yīng)該是石知府石恒遠(yuǎn)釜底抽薪之計,為防張順德自行新法而收其倉中之糧。事情原來是這樣。”游酢嘆道。
“事情的關(guān)鍵就在這里了。張順德的家小現(xiàn)在下落不明,借據(jù)事關(guān)重大。此事皇上也尚未有定論,但游大人的處境無論如何都不妙了”江耘擔(dān)憂的說道。
“定夫個人前途事小,社稷事大。”游酢慨然說道。
“翟某倒有一策,或許可扭轉(zhuǎn)頹勢。”翟汝文突然說道。
深夜的蔡京府中,也是燈火通明。
“許大人此舉甚高,在鴻博看來,乃是一箭雙雕。將游定夫逼出朝堂,此其一。經(jīng)此一事,游定夫盛名之下,不過如此,必將淡出朝堂中樞。其二,張順德自行新法,石恒遠(yuǎn)御下不力,必將受到打壓。”沈鴻博雖然不曾參與廷議,但也分析得頭頭是道。
“呵呵,非是神來之筆,乃是蔡相授意。”許敦仁也不邀功,老實地說道。
“昨晚喬年回來,我便知道了此次河南之行的大概。讓許御史唱這一出,主要是為了給石恒遠(yuǎn)一個警示。他定然還有事情瞞著我們。既然要站隊了,為何要站得如此扭扭涅涅。”
身邊的胡師文說道:“嗯,游定夫始終查不出那倉中糧食的下落,石大人對此也是含糊不已。兩邊都不配合,只好捅他一捅了,哈哈。”伴隨著的是一陣輕笑。
“石大人現(xiàn)在正前往京城敘職,應(yīng)該快到京城了吧。”胡師文惡毒地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此次河南之事,游酢無論怎么做,都討不了好的。他若棄張順德,我還是會參他。”許敦仁不屑地說道。
“師文,事情都辦好了嗎?”蔡京問道。
“嗯,都已辦妥,明日的廷議,將被彈章所淹沒”
燈火之下,一干人等都放肆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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