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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拾得這個軀殼,把她還給我!”
賀衷良的后脊梁瞬間“冰凍”住了,他仿佛看見了許多病人的陰魂,他們死在這個緊急病房時,死不瞑目,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啊!不會的!伊然還是個小孩子!不會這么快...雖然她一心求死,我知道,她只不過是過個嘴癮,胡亂說說罷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陰魂的聲音逼得不那么緊了,回音慢慢消失了。
誰知,從伊然的軀體上慢慢升起一個鬼魂來!
賀衷良看著她,說道,“人有三魂七魄,你是哪一個?”
誰知,這個鬼魂并不理睬賀衷良,她坐立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如果你不是一等一的人才,就不要出現了!就是出來了,也只會被我折騰死。”
賀衷良一驚,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念頭,“難道伊然懷孕了???”
“啊!不會的!不會的!伊然怎么會是那種女人?”
只見鬼魂轉頭看著賀衷良,她的臉上有很多五指印,胳膊上也有,再看,后背、雙腿、雙腳都布滿了血紅的五指印!她的聲音里有“伊然式”怨恨,低沉道,“人類變得不純潔,開始暗藏鬼胎,這不正是魔鬼所期盼的世道嗎?還有什么比精神鴉片更有殺傷力呢?沒有定力的蠢人啊!這百年的時間,哪一天不是愚人節呢?哈哈!哈哈!”
賀衷良根本不在乎伊然的魂魄離體,他伸手握著伊然的手,說道,“有一種人是真心地懺悔,有一種人一邊懺悔一邊做惡,還有一種人,只在臨終前一秒懺悔,做個信徒的樣子,好讓上帝看個清楚。最后一種人,活著,是為了下地獄。”說完,賀衷良將伊然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龐,輕聲問道,“伊然,你是哪一種呢?”
躺在床上的伊然,不言不語。
賀衷良心慌了,他使勁握著伊然的手,著急地說道,“倘若你是真心地懺悔,就該把伊然夢魘召回來!不要讓她四處流浪!收手吧!倘若你對人世再無留戀,也不該詛咒自己永不超生!收手吧!”
誰知,有伊然的聲音從四壁傳來,“不可能!我的咒念已生!就讓她替我活著吧!她造出個什么世道,隨她高興吧!紙終究蓋不住火,不如讓她痛快地燃燒!以怒止怒!了罷了吧!”
有回音不斷。
“不可能!我的咒念已生!就讓她替我活著吧!”
“她造出個什么世道,隨她高興吧!”
“紙終究蓋不住火,不如讓她痛快地燃燒!以怒止怒!了罷了吧!”
賀衷良哭著大聲挽留道,“你縱容她做惡!!不管不問?!!”
“你縱容她做惡!!不管不問?!!”
“你縱容她做惡!!不管不問?!!”
“你縱容她做惡!!不管不問?!!”
“我相信,她會回來找我。當火熄滅的那一天...”
“我相信,她會回來找我。當火熄滅的那一天...”
“我相信,她會回來找我。當火熄滅的那一天...”
“啊!這要等到哪一天?我要等到何年何月?”
“賀衷良...賀衷良...賀衷良...?”聽這聲音,好像是“蝎子女”的聲音!賀衷良以為是她,驚呼道,“是你嗎?”
伊然夢魘再次來到了明睿的夢境里,她學著慕容雪的樣子,慢慢地靠近明睿。
誰知,明睿好似動心了,把她一把抱住,嘴唇貼近了她的臉龐。
只聽伊然夢魘大笑道,“我只不過是做個樣子,你以為會怎樣?”
明睿隨即松開了“慕容雪”,摘下死神面具,詭異地回應道,“你能裝,我就不可以嗎?”
伊然夢魘變回了伊然的樣子,靜靜地坐在一邊。明睿翻看著一沓又一沓策劃案子,朝她說道,“伊然,你來看看這個策劃案,哪里不妥需要修改...還有...”
“還有,海林為什么離開尚品?她為什么投奔了金福才?為什么季傳銘也纏著她?”伊然夢魘的雙眼里閃著熒光色的光,她死死地看著明睿,他腦海里的記憶被伊然夢魘照得清清楚楚!“我拜托老鷹把你從所里帶出來,你為什么不出來?你明明沒有...”
“你到底是誰?”
伊然夢魘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