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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支支吾吾半天, 最后學著他之前那般瞎謅, “不小心碰到的, 就是您突然靠過來,我沒意識到, 然后偏頭就碰到了。”
傅景晏挑眉,“那再碰一下。嗯?”
沈禾開始后悔自己方才那個舉動, 正撥浪鼓似的搖著頭, 突然腦后貼過來一只大手,勾著她被迫往下靠過去, 迎面便是傅景晏上仰著的英挺的臉。
兩人鼻尖貼著, 一輕一重的呼吸在突然變得逼仄的空間里交融混合, 摩擦升溫。
“阿禾。”他一聲喟嘆輕喚,掌心揉了揉她腦后濃密的烏發,語氣低沉充滿誘惑, “喜歡我嗎?”
沈禾腦子里充斥著嗡嗡的聲響,反應許久才理清他這話。
喜歡我嗎?
喜歡他嗎?
她自幼便同男人來往較少,更別說親近接觸,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唯一的例外。
他曾是征戰沙場,戰功顯赫,名揚天下。
失去至親,卻固執地用屬于他自己的方式去悼念他們。
家中孤母,年幼稚弟,無一不放在心上。
待她娘更是一點侯爺架子也沒有。
他還是醋缸子,而且是一個異常自信的醋缸子。
樣貌也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數一等的。
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這樣的一個男人,天天在自己身邊轉悠著,說無動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傅景晏盯著黑潤的眸子,提醒,“嗯?”
她臉皮薄,哪里能答得了他?
眼神躲閃著。
傅景晏不再糾結于此,方才她主動親在他鼻上,這般舉動于她而言已是極限,他想他也知曉的差不多。
他就喜歡她這臉皮薄,嬌嬌怯怯的模樣,白皙的皮膚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猶如那剛盛開的粉色花骨朵。
這樣的沈禾才是真實的。
下巴抬了抬,手掌用力,薄唇印上了沈禾的唇上。
窗戶半開,金色的光灑了進來,籠在沈禾側低著的頭上,外邊街上各種商販叫喊聲,人們的交談聲,都進不去這閣里。
柳巷,沈家。
沈母剛剛從綢緞莊回來,換回了自己前幾天做的活計的工錢,心情倒是不差,趁著這股勁又拿了新帶回來的活出了屋子,才在柳樹底下坐著,卻見那籬笆外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張嬸,怎這會過來了?”自從上次拒絕了她家之后,這張嬸便不同她說話,可今日來又是為何?
張嬸進了來,她向來說話直接,于是直接開門見山,“玉繡呀,這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呀?”
沈母被她說的一片糊涂,“張嬸,好端端的,你這話又是何意?”
“我們這兩年待你家不薄。你又為何看不起人?”張嬸語氣有點重,“我們家阿成雖沒有那傅侯爺家大財大,有權有勢,但也算能自己養活自己,養活將來的媳婦,將來沈禾若是嫁過來那也是過的好日子,原以為你們拒絕我家老二,僅是沈禾覺得不滿意,可是沒成想你們是早就搭上了侯府那位。”
沈母是真的沒懂,這事怎扯到傅景晏身上去了。
“她張嬸,你說明白點,這怎么又與傅侯爺扯上了?”
“玉繡,沈禾和那傅侯爺的事我今兒都撞見了,倆人在街上舉止親密,一道去了云鶴樓,這侯爺好呀,背靠大樹好乘涼,有權又有勢。”
沈母這會曉得了她的意思,楞了好一會才回神。
她家阿禾和傅景晏?
自從傅景晏這個人出現在他們的世界里,她便完全未曾往這方面想,只當這位侯爺脾性好,易相處。現在仔細想想,忽地了然,怪不得傅景晏待沈禾這般好,按理說,她生辰哪里夠的上讓他親自過來祝壽。
她看著張嬸,笑的客氣疏遠起來,“真是感謝你還一直關心著我們家阿禾的事,不過。她張嬸,這是我們家的事,你管的也未免太寬,俗話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你家的親事是我拒的,與阿禾無關,她要與誰來往那是她的事,當初你有意結親時,也說看我們的想法,怎這會子還怪上我們了??”
張嬸被她說的臉一紅,萬沒有想到這人還會反駁,從前只認為這母女倆性子軟著,她嘖嘖兩聲,“玉繡,別怪我沒提醒你,像侯府這樣的大宅院,哪里是你們家沈禾配進去的?門當戶對這個理你應該明白,便是與那傅侯爺站在一塊,倆人身份地位都是不匹配的,縱然能進去,那也只是能從側門抬進去的小妾罷了,飛上枝頭變鳳凰這事,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盡是嘲諷,臉上神情已有幾分扭曲。
不過,張嬸發現自己并沒有從沈母那里得到相應的反應,原以為自己說了這番話后,她會方寸大亂,氣急敗壞,可事實好像出現了偏差。
只見沈母淡淡笑了笑,臉上波瀾不驚,語調也不緩不慢,“無論阿禾和他人如何,這頂破天那也是我們家的事,她選擇的,不管將來會如何,自有我在,他人管不著,至于有些人有這功夫來我家做那長嘴婦,說三道四,還不如趕緊去給自家孩子謀親事,再者說,你也明白傅家有權有勢,這般四處編排傅侯爺的事,回頭讓人聽了去,直接問上你家的罪,那家木材鋪子,人家侯府一句話,便危險了吧?”
張嬸被她一番話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還真忘了這一層,原還想著再去同他人說說,張成那木材鋪子可不能出事,“好好好,你現在有靠山了,我是說不過你,到時候沈禾嫁不進去侯府,這錦川只怕也未曾有人敢再娶了,我就等著看這場笑話。”
沈母臉色冷了冷,起身上前將籬笆門打開,“俗話說,各掃自家門前雪,她張嬸,我們家阿禾就不勞你上心了,請吧,我這還有活沒干完,沒時間與你繼續磕嘮。”
張嬸捏著手絹,狠狠瞪了一眼沈母,卻無法反駁她,只能撐著一張臉,跺跺腳,扭著微胖的身子離了去。
待她離開之后,沈母臉色這才凝重起來,徑自回了屋里,連院子里那堆布料也忘了拿。
她該是想到的,從沈禾從侯府第一次拿到報酬起,從那傅侯爺上次與自己說張成不行時,哎,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那日給自己祝壽時,傅景晏與自己交談,三言兩語便往沈禾身上轉。
縱然她不滿張嬸在自己面前這般說三道四,但有一點她總歸是沒說錯的。
門當戶對,門當戶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