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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見她猶豫,便開口直接說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話,“玉繡,昨兒我家老二突然離開確實做的不妥,還有,他性子也的確木訥了點,不會說話,不過,我了解他,要真娶了你們家阿禾,那是絕對要往手心里捧著的。”
沈母嘆口氣,目前也找不到適合的人,可張成這性子又不討喜,她想了想,沒把話說滿,只道,“還早,咱不急,墻挨墻的,以后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怕傳不到我們對方耳里,她張嬸,你說對吧?”
張嬸連連點頭,又談了一會,便回了自己家。
想起沈禾一早出門的事,心里又琢磨了一番。
“先生,先生,墨水沾到臉上了。”小團子在她耳邊喊著。
沈禾拿著毛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隨后一滴黑墨最終還是甩到了臉上。
撐著身子給傅君寶講學,沒想到還是在教習字時犯困了。
沒了傅景晏,傅君寶跟突然長大幾歲了似的,走路不用人抱,吃飯不用人喂。
看她臉上畫了墨,忙拉著她洗了臉。
中午的時候,傅老夫人叫人喚她過去用飯。
家里正好也無人,又答應了傅景晏要多陪陪老夫人。
傅家人丁稀薄,吃飯的桌也小,三個人坐在那,看著倒不冷清。
用了午膳后,傅老夫人又拉著她聊了一會天。
聊的內容無非都是與傅景晏有關的。
沈禾有些乏,眼皮直往下合,傅老夫人之前說到興頭上,沒注意到,這會一看,便沒繼續說下去,讓她趕緊回家歇息。
就這樣,每天來往于侯府柳巷之間,有時陪傅君寶玩蹴鞠,有時同傅老夫人聊聊天。
過得也挺好,安穩閑適。
只是,夜深人靜時,總會覺得心里某處空落落的。
秋夜漸冷,她拉緊被子,黑夜里那雙明亮的眸子眨了眨。
今天傅君寶問她,傅景晏離開多久了,她都沒有仔細去數,腦子里條件反射般直接脫口而出,十二天。
一定是那日睡的太沉太死,所以才對那天印象深刻。
這十幾天,每日上課,書閣只有她和傅君寶的聲音和氣息,背后沒有那個男人灼熱逼人的目光。
她拍拍自己的腦袋,這是還習慣了不成。
就這么恍恍惚惚又過去了七天。
柳巷的柳樹開始凋零。
沈禾無事,坐在家門口,兩只眼睛盯著她家門前日漸蕭條的柳枝,從前沒去侯府做事時,每日過得有規有律,她娘不在家時,她能在街上字攤邊待一天,如今倒變得閑適下來,腦袋里混混沌沌,她壓著額頭微微嘆了嘆。
沈母從綢緞莊回來時,懷里竟抱了一匹藍色的布,看著不像她平日里做的針線活。
“娘,綢緞莊這是讓你們自己動手裁衣呢?”她起身接了過來,料子摸著手感是差了點,不過對于他們尋常人家來說,這便算是上好的料子了。
沈母歡歡喜喜地將進了屋,喝了杯水,這才道,“這裁衣的活有專門的裁縫師傅,哪用的上你娘我,”沈母拉了她進來,突然小聲道,“這呀,是我們綢緞莊大東家賞的。”
“好端端的,怎舍得賞這個?”她可記得那莊子的東家可吝嗇了。
“真的假的我也不確定,就聽綢緞莊的人說是,陛下立了太子,惠及大東家在京里的親戚,所以才這般做。”
沈禾越發感嘆著這錦川真是小,又遠又偏。
皇帝冊封太子,理應詔告天下,而他們這里竟還未傳開,雖然她對這事并沒有什么興趣。
下午侯府突然派人來了沈家,說是老夫人請她過去一趟。
沈禾隱隱有些不安,揣著惶惶心緒到了侯府。
傅老夫人見她過來,忙拉了她的手,言語有些急,“沈禾呀,老身有件事得勞煩你了。”
沈禾扶了她坐下,道,“有事您盡管吩咐。”
“老身打算去承隱寺待幾日,”她拍著她的手背,“君寶到底是孩子,免不了鬧騰,帶去恐沖撞了菩薩,將他放在府里,我又放心不下,若是你愿意的話,便帶到你家住幾日,可好?”
把小團子帶自己家住,沈禾是沒什么意見的,她娘應該也不會反對什么的,也正好省了她早上往這邊跑。
只是,看老夫人這狀態,恐是發生了什么事,“老夫人,怎么突然要去寺里?”
傅老夫人看了看她,想了想,傅景晏此番赴京,正是為了陛下立儲之事,京中王尚書乃當今國舅,雖是兩位皇子的舅舅,支持的卻是荒淫無道的二皇子寧王趙成西,傅景晏又因著前仇,與趙成西同了謀,自然也就與那國舅爺來往密切了。
今早劉管家收到京里的消息,陛下立了太子,正是大皇子趙成越,她收到消息整個人便虛了大半。
那邊的事太遠,她管不著,便是她在也管不了,著人打聽,也打聽不到什么消息,她這才想著去寺里住幾日,吃齋念佛,為傅景晏祈禱。
這事她憂著便可,到底還是沒有告訴沈禾,道“沒事,老身就想過去侍候幾日菩薩,總之,君寶就勞煩你了。”
其中定是有什么隱情,不知為何,她直覺與傅景晏有關,只是老夫人不說,她也不好再多問。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三公子。”
似乎就在等她答應,她這才應下,那邊陳嬤便牽了傅君寶過來。
小團子手里抱著彩鞠,小聲喚了老夫人,“娘,君寶等你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