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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太太當然很清楚陳思穎是什么樣的人了。
名門千金,養尊處優,好勝心強,金錢欲同樣強。陳思穎想改花姓,她一直也是很清楚的。為什么一直縱容這個孩子釋放自己的欲望,不過是因為老人家以為,要統治一個大集團的女人,沒有一點魄力沒有一點好勝心怎么能行。
陳思穎說起來是有點能力的,而且表現出是很想對著她孝敬的。
只是沒有想到這孩子,做事太不仔細了,略顯粗糙了,所以,才會被對方反而抓住了把柄。
“好吧?!被ɡ咸珜﹃愃挤f說,“這事兒你別摻和了,我和她說話,你不要再插嘴。”
陳思穎的臉嘩徹底白了,那雙眼睛看向宋隨意只差放箭。
花老太太轉頭對著宋隨意:“說你的吧,孩子。你說你知道我丟的什么東西,你知道它可能到哪里去了嗎?”
“可能被哪家的貓貓狗狗拿了吧。司機打開車門的時候,如果有貓狗進來的話。既然奶奶都說了那是失敗的種子,八成是發了芽,發出了些能吸引動物的味道。我之前是這么猜的。因為剛剛進去里面才知道奶奶是有名的種花人,才猜的奶奶是丟了與花有關的東西?!彼坞S意朗朗說道,一點都不含糊也不猶豫,一看就是很正大光明的人。
花老太太聽了她這番邏輯清楚道理十分有理的話以后,都不由點頭,對著她又多看了兩眼:“她們說你是種花的,在哪里工作?”
“我還沒有大學畢業,學的農科,現在和一個朋友一塊兒在創業,開了一家花店。奶奶有空可以到我們那里看看。不過是小花店,只是賣花的,恐怕入不了奶奶的眼?!彼坞S意說,口氣不卑不亢的,沒有特別的謙卑,也不清貧自傲。
事實就是這樣,她都窮到揭不開鍋了,全靠老公養著吃飯,太羞人了。
“還沒有畢業,已經想著創業了?!被ɡ咸α似饋?,笑容里幾分深意,“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是這么的勇猛,初生牛犢不怕虎?!?
“奶奶肯定覺得很好笑吧?但是,我們需要錢,如果不創業,給人打工,都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誰說的?你們可以先到其他人公司那里去積累經驗。”
“問題是好公司不一定進得去,現在哪家單位不是要靠裙帶關系的。”宋隨意是遭過一次坑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花老太太瞇下眼:“如果你沒有其它地方可以去,可以到我這里試試,我給你提供個崗位?!?
這時候,聽了宋隨意的話,那個司機想了起來,自己之前開門的時候,附近不知道哪家的狗鉆進過車里,莫非真是因為這?趕緊找來了當時場地附近的監控錄像,果然找到了那條狗把花奶奶的袋子叼到了花壇里用牙齒咬開后,試圖找食物的場景。
保安找到了那條肇事狗所在的花壇,找到了花老太太丟失的袋子,拿回來交給花老太太時,袋子已經被狗牙咬到破爛不堪,種子只剩下一顆算是完好的。
花老太太嘆口氣,那眼睛,批評地掃了眼那司機的頭頂。司機垂著腦袋無話可說。陳思穎的臉色更是在黑暗里無法辨清。
宋思露好想為姐姐鼓掌:厲害!
宋隨意想的卻是,這個花老太太,雖然說很寵陳思穎這種人的樣子,但是,沒有失去理智倒也奇怪。要是花老太太像翠姐她們一樣不講理,早在陳思穎喊抓小偷的時候,合著叫人把她先抓起來?;ɡ咸珔s沒有,明白事理的說明了情況。
感覺這個老太太有些奇怪呢!
花老太太坐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對宋隨意說:“你想清楚了,如果覺得我那里可以值得你信任的話,我不排除我的公司有裙帶關系,但是,你如果真想學點什么東西是可以來我這里試試的。你既然聽說過我,應該知道我那里有許多東西可以學,比你學校里學到的更多更有用,別的地方都學不到的。想好了,聯系我給你的這個號碼。”
宋隨意聽著,接過老人家遞給她的一張名片。
這是花家的公司向外招聘的普通人事部聯系電話名片。
聽到了消息,杜玉清、徐朗楓等人跑到了酒店門口。
徐朗楓喊:“姥姥?!彼辈阶呦屡_階,想和老人說些什么。
花老太太阻止外孫說話:“沒事了,東西找回來了。不用再問?!?
徐朗楓愣了下,停住話的同時,疑問的目光看向現場的所有人。
宋隨意回頭,只看她的杜大哥站在臺階的上面,望著她,清亮的眸子朦朦朧朧的,好像蒙上了層月光。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會想著她真是那個小偷吧?
宋隨意內心里琢磨著。
徐朗楓道:“姥姥,你要回去了嗎?都沒有結束?!?
“有點累,想先回去?!被ɡ咸蝗贿@樣說。
徐朗楓一聽有些擔心起來:“我陪姥姥回家吧。”
花老太太點頭:“也行?!?
這樣一來,陳思穎不用坐花老太太的車了。有親外孫陪著,用不著外人。
徐朗楓扶著老人家的手上了車,進車里之前,和杜玉清說:“到時候我們再聯系,杜醫生?!?
“好的?!倍庞袂宕?。
花老太太仿佛才想起來什么,探出腦袋看了看杜玉清:“老樣子,杜家的仙人,不是聽說結婚了嗎?”
被老人家調侃的杜玉清明顯沒有料到,愣了愣:“是?!?
“去吧,去陪你媳婦,別讓她一個亂走。雖然,她勇氣可嘉,但是,風風火火的性子遇到我這種人還好,遇到不講理的,那就頭疼了?!?
宋隨意跟著愣,人家花老太太不是名氣很大的人嘛,怎么突然間開始關心起她這個沒名氣的小家伙了。
徐朗楓微笑。杜玉清彎了彎唇角。吳俊澤則樂,直接樂。
宋隨意很不甘心:“我知道奶奶講理,不然不會走上來說話了。”
以為她真是個傻子嗎?
花老太太的眸子瞇了瞇。
后來,車開走了。陳思穎什么時候靜悄悄走的沒有人知道。
“累不?我們先回去。”杜玉清走了下來,站到自己小媳婦身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