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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露那時候對救命恩人那一瞥,只是記憶銘心,感恩在心頭。但是實際上,她對這個救命恩人完全不了解。
現(xiàn)在聽到徐朗楓的父母,家世都是這么可怕以后,宋思露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傻。傻乎乎的,居然把對方只想成一個妙手仁心的大夫,卻忘了這人生存在這個社會里怎么可能只是個大夫。
大夫也是人,需要錢,大夫如果有夢想,更需要名。
宋思露聽完其他人講述后,整個人都沉默了,只覺得不遠處那個人影越來越虛幻,虛幻到好像海市蜃樓。明明,在此刻之前,她一直那樣期盼能再見到對方。
明明都近在咫尺了。
宋隨意瞄起據(jù)說自己妹妹初戀的那個男人,見其穿著簡單,卻一點也不粗陋,五官清俊,竟是一點都不比她家的杜仙人遜色。一雙眼睛,好比星辰,閃閃發(fā)光。如果拿其和花老太太做對比的話,居然可以瞧出一些相似的痕跡來。
徐朗楓的長相是偏像自己的母親花容凌。
可能是注意到了這邊的視線,徐朗楓回頭看到了熟人,于是和原先說話的人告別后走了過來。
“杜二少?!毙炖蕳飨群投庞袂宕蛄苏泻?,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錯,之前有過多次見面,宛如老朋友了。
對于秦臻的話,由于兩家世交,更是完全不陌生。僅僅頷頭示意。
秦臻也不以為意,對他們說:“你們聊吧,我可能要去準備了?!?
頒獎典禮據(jù)說是推遲了進行。本來說八點開始現(xiàn)在推遲到了快八點四十分了。
徐朗楓告訴后面來的杜玉清他們原因:“獎杯出現(xiàn)了些問題。但這不是最糟糕的。從澳大利亞邀請過來的特邀嘉賓,來會場前突發(fā)心臟病,被送到你們醫(yī)院去了。”
“我們醫(yī)院?”吳俊澤吃驚了下。
“對,你們明天回醫(yī)院應該會看見吧。”
恐怕這嘉賓也不是病的太嚴重,所以沒有叫到教授回去處理,但是安全起見的話肯定不能來了。
“頒獎嘉賓名單只能臨時改動。”徐朗楓指了下主席臺那邊,“你看,人都沒有到齊?!?
眾人望過去,第一眼看到的還是花老太太。花老太太似乎到了哪里都有種宛如巨星一般的魅力。
“你姥姥今年高壽了?”吳俊澤問,語氣里很是欽佩,老人家看起來鶴發(fā)童顏,精神爍爍,根本沒有七老八十老態(tài)龍鐘的痕跡。
“我姥姥,今年快八十幾了吧?!毙炖蕳骰貞浾f,“好像去年我剛參加完她八十二的壽宴?!?
聽他們幾個人聊著話的時候,宋隨意只看妹妹宋思露轉身要偷偷走到角落里去了。她心里不由一動,對著徐朗楓問:“徐先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你以前曾經(jīng)救過一個女孩子,她暈血。”
突然聽到姐姐這么說,宋思露的身體驟然僵了一下。不知道他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她心里好緊張。
“暈血?”徐朗楓愣了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前先打量起了宋隨意。因為他之前走來的時候,也不知道他這人是不是平時太受人歡迎了,對于不認識的人基本都忽視掉了,也就沒有馬上發(fā)現(xiàn)宋隨意。
“這位是?”徐朗楓問。
“我太太?!倍庞袂宕?。
聽自己老公主動向外人介紹自己是他老婆,宋隨意心里滿滿的涌起一股甜蜜感。
“你結婚了嗎,杜醫(yī)生?”徐朗楓很吃驚的樣子和其他人一樣如出一轍,“我怎么沒有接到你擺喜酒的請?zhí)??難道你不故意邀請我喝喜酒?”
“沒有,我們還沒來得及擺喜酒。”杜玉清說,“可能會直接擺滿月酒?!?
此話一出,可能最受驚的反而是小媳婦宋隨意了。她老公這是三級跳嗎?一躍擺孩子的滿月酒了。
其他人一樣的驚訝不已。不會兒,一個個呵呵笑起來。在宋隨意聽起來,這些男人的笑聲都是那么的有點兒壞,不懷好意。大概在嘲笑她吧?
你這個女人,原來一嫁進來趕緊要生孩子的。
杜玉清眼角一瞥,似乎目睹到了某人不太滿意的表情,嘴角勾了下:“當然,我剛才說的都是玩笑話。我太太還沒有畢業(yè),我不想讓她拋頭露面。”
“學生?”徐朗楓繼續(xù)表示吃驚,“難怪看起來很年輕。幾歲?不是高中生吧?”
宋隨意哪里想到原來這男人和她老公一樣腹黑的,暗地里跺跺腳說:“我大學快畢業(yè)了。按照你們醫(yī)生說的年紀,也是該結婚生子了?!?
這算不算是宋丫頭的反攻,誰也不知道。幾個醫(yī)生的,倒是被她這話驚了下的樣子,面面相覷。
徐朗楓揚起眉。
吳俊澤告訴徐朗楓:“他媳婦脾氣很大的,像他?!?
“看得出來。”徐朗楓笑道,眸光里含著的那股深意落在了宋隨意的臉上。
宋隨意只覺得他們突然間都沒有了聲音,不知道在想什么。場面頓時有點兒尷尬。急急忙忙找回話題:“徐醫(yī)生,你不記得了嗎?”
“哦?!毙炖蕳飨肫鹆怂齽偛艈柕膯栴},說,“這個問題你應該先問你老公。你老公每天救的病人不計其數(shù)吧,他能記住多少?”
杜玉清嘆口氣。
宋隨意知道了,自己搬石頭砸腳了。只看妹妹宋思露那道沮喪的背影是要走到哪兒去了。她哪能任其這樣,對徐朗楓繼續(xù)提醒著:“被你救的這個女孩和一般病人不太一樣,她因為你救了她,很努力地想和你一樣成為醫(yī)生?!?
“是嗎?”徐朗楓對此表示出了驚訝,同時不解,“她想成為醫(yī)生真的和我救了她有關系嗎?她從小到大不生病不看病的嗎?救過她的醫(yī)生,給她治好病的醫(yī)生,應該很多吧?!?
吳俊澤想必也聽不下去了,眼看這話題越扯越亂,亂到旁邊的人聽了都焦急,拉住徐朗楓說:“你不瞧瞧你那樣子,我還聽說上回你治療的那個女人,開著豪車天天到醫(yī)院給你送飯盒想倒追你。”
徐朗楓頓悟到了什么,瞥回他臉上:“那人是你學生?至少你認識,是不是?”
“是,她也在這。你如果覺得不方便和她說話,那也就算了。我也早告訴過她了,學醫(yī)不是風花雪月的事兒,那得多少年的痛苦加積累?!?
面對吳俊澤這番聽似很殘酷的話,徐朗楓點頭:“你說的沒錯,我想,我不用和她說話了。她有你這個老師帶足夠了。”
真是,這幾個人真是,有沒有這么無情的。宋隨意心里頭想著,越想越想到了自己當初在鄉(xiāng)下的時候,倒追杜仙人。被人叫隔代,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