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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生氣。
宋隨意低著的腦袋像鴕鳥,眉頭緊巴巴的。
只聽他的聲音突然開口,當著眾人的面對著她:“你過來。”
有些人瞇了下眼,有些人吃驚,有些人焦急。
“玉清。”杜博芮給弟弟使眼色,現在是什么場合,要說什么話回你們小兩口家里再說。
可杜仙人從來沒有這種顧忌,不顧大哥的眼色,道:“你過來,放心,我不罵你,和你說兩句。”
聽到杜玉清說不罵老婆,有人挑起眉頭,有人不太高興,有人愣了愣,好像完全捉不到頭腦。
杜億封這時候也走出廚房了,說:“我告訴她椅子在哪里的。”
杜母登時吃驚,回頭瞪了好幾眼小兒子:你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嗎?
面對眾人尤其是杜玉清的質疑,杜億封只是挑著帥氣的眉頭說:“因為她看起來很尷尬,好像不找點事做不行。我想來想去,她想做點事就給她點事做吧。二哥,你是不是太忽略她的感受了?”
杜母用力扯了下小兒子的衣服,把小兒子往廚房里推。
要說她尷尬,是誰惹出來的呢?他需要陪她爸,把她單獨放會兒,本來就該由他家里其他人好好照看她,領著她融入他這個大家庭,但是沒有,相反,處處有人給她難堪。
娶了她,是想讓她離開宋家那個糟糕的環境,結果,他家里比宋家好不了多少是嗎?
杜玉清別過臉,他拄著拐杖走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特別刺耳,令所有人的心頭不由砰砰砰強烈地撞擊。
“二哥還生氣嗎?”被杜母推進廚房的杜億封叫道,“我說錯話了嗎?如果我說錯了,我道歉。”
“你沒有說錯話!”杜母吼了一聲,為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氣急。
“媽——”
“你能說錯什么話?只有人做錯了事把臟水往其他人身上潑。真是太不像話了!娶個女人回家是家和萬事興的,不是讓你們兄弟倆吵架的!”杜母急吼吼的聲音,都傳進了書房里。
杜父眉頭死緊。
宋二叔臉上一片慌亂:怎么聽,好像親家母生氣了?在對誰發的脾氣?
“媽,你少兩句,都沒有人說什么!”杜博芮攔在自己母親面前,勸著杜母不要再說話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一旦打開話匣子的杜母從來都是關不住嘴巴的,好像開了水龍頭一樣,怎么,家里三個孩子都是她生的,她功勞最大,誰敢說她不是誰其實就是不孝。
“誰說沒有說什么了?他不是生氣嗎?想對他弟弟發脾氣嗎?不想他弟弟在外面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回家來,剛享受點福氣。是誰做錯的事,她自己倒好,躲一邊去了,不敢出來自己承認!”
宋二叔總算聽明白了怎么回事,慌慌張張從書房里走出來,對著女兒說:“隨意,你過來。”接著,對著親家母杜母說:“這事是我錯,我給你賠不是,親家,我讓她去給你幫忙的。”
哪里知道杜母聽了對方道歉的話后,不僅沒有感到舒心,還更忿氣,不依不撓地罵了起來:“哦,她是你女兒,她做錯了事,還得你這個長輩擔著?她是你女兒你當然護著她了。是說我們家對她不好了是不是?”
宋二叔愣了愣,百思不得其解了:“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沒有這個意思,我看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你到我們家來,不就是為了她出氣的嗎?!”說起來,杜母原先并不知道宋二叔要來,更不知道是自己老公請的宋二叔來。
結果這可想而知了,杜父隨后走出了書房,悶著一張臉,對兒子說:“億封,陪你媽下樓去,到樓下去散散心。”
杜億封馬上應好。
可杜母不讓,攔住小兒子,沖著杜父和其他人叫起來:“我們兩個為什么要下樓去?我們兩個做錯了什么事嗎?明明都不是我們兩個做錯的事,為什么要我們兩個離開家?”
“你夠了沒有!”杜父忍無可忍,拍了桌子,“我什么時候讓你們離開家了,讓你去散心你都不高興!你講理不講理!”
杜母愣了下,兩腿一軟,坐在了椅子上。
王淑琴趕緊走過來扶著姐姐,不滿地對杜父說:“你嚷你老婆做什么?她又沒有做錯事。一開始做錯事的從來不是她。”
“就是!”杜母聽著妹妹安慰的話,一股腦兒自覺委屈至極,哭了起來,“我這個倒霉的,懷胎十月才把他生下來,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他倒好了,有了女人忘了媽,忘的一干二凈,帶著全家人反我就是了。”
“媽!”杜博芮都聽不下去了,“誰反你了?”
“不是嗎?一個又一個吼我!”
誰吼的誰呢,現場每個人都這么想。什么叫做惡人先告狀,可以說在杜母身上展現到淋漓盡致。宋隨意忽然明白了,為什么陳思穎那人能入了杜母的眼,因為分明這兩人同一類人,動不動就吼,動不動就說自己委屈極了。對了,她堂姐宋婷婷也是這一類。
杜母接著吼,拉著自己妹妹,指著家里已經不聽她話的杜仙人:“你們不問問他?他上次怎么說的?說想把自己的姨媽大義滅親?他這不是寵妾滅國嗎!”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
宋二叔硬是沒有聽明白杜母后面那句話啥意思?寵妾滅國?他女兒明明是妻,怎么變成妾了?
在杜母眼里,宋隨意就是個妾,因為都沒有經過她同意嫁的她兒子,不是長輩承認的兒媳婦怎么能叫做妻,在古代就是不叫做妻!
宋隨意的心頭陣陣心寒。難怪晴姐說,結婚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永遠,兒媳婦別想能討得婆婆的好。
“阿姨。”宋隨意走了出來,到了杜母面前,“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但是,不要說他壞話,他終究是你兒子。”
“呵!”杜母沖她冷笑,“你很會做人了,現在,很會做好人了是不是?像你們年輕人說的圣母瑪利亞。”
“我不是圣母瑪利亞。”宋隨意道,“我是一株小草,而阿姨您高貴上,不是牡丹,就是郁金香。”
杜母鼻孔里又哼了聲。
王淑琴皺著眉頭罵:“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不知道你婆婆在氣頭上嗎?這時候應該怎么做你心里最清楚。你在這里添油加醋做什么!”
“因為有些事情今天不說明白,永遠不能說明白。我想說,阿姨你想拆開我和杜大哥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阿姨你私下準備給杜大哥另找老婆,不惜還找到方太太那兒。”
“什么!”
杜家幾個男人明顯都不知道杜母這個小動作。連杜億封都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母親,哭笑不得的:“媽,二哥他都結婚了,你這是幫二哥找小三?我第一次聽說媽給兒子找小三的。”